开弓没有回头箭! 行动按部就班层层推进难有放弃道理,任何事情都不足以更改部署,为任务有伤亡在所难免。 在纪映淮离开后秦老板将情报向上传达,‘破军’虽已同意重点培养池砚舟的建议,但有关其的重要事件都需汇报。 此次池砚舟身陷军统行动部署之内,性命存在危险之事当然可算重要,秦老板奉命及时汇报。 ‘破军’如此安排他确实尚有不明之处,但亦觉得是警察厅特务股队长职位关键,多留心注意也可加以理解。 今日徐南钦前去香坊区对账,他所盘算账目与店铺内货物存留一致,便没有什么问题。 香坊区路远夜里回来稍晚,本意是直接回家却在秘密联络点得见信号,拿到情报大致观看他便放弃回家之举,而是朝着西傅家甸区《韩医生诊所》走去。 此时诊所也在收拾准备关门,刚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 和红白星打了声招呼徐南钦进入诊室,韩医生此刻正脱了白大褂准备穿外衣。 “怎么了?”见其进来,韩医生将衣服重新挂在衣架上。 徐南钦将刚刚取得的情报递给对方,加密方式韩医生也清楚,毕竟徐南钦顾不上时,将由韩医生负责冰城军统工作的调度。 若是连情报都看不明白,如何负责? 看完情报后韩医生神色也是严肃起来,他将情报随手烧毁后道:“有关新京无线电信号监测车一事,由多方协调联合行动目前进入正轨,铁路沿线武装力量以及炸药都准备妥当,池砚舟突然卷入这件事情之中,‘烛龙’所言并非危言耸听,确实有可能会被误伤甚至致死。” “他在新京闹出乱子连夜逃回冰城,盛怀安发哪门子疯又安排他去新京负责交接护送。”徐南钦机关算尽,认为池砚舟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任务,可最后结果还是参与其中。 韩医生同样一头雾水:“盛怀安所想还真是令人难以预料,只是此番我们如何应对,任务需做调整吗?” 调整? 徐南钦没有思考太久便道:“按原计划行动。” 此任务准备多日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且任务成功的好处显而易见,不可能为了一人从而影响任务的进行。 若因这个人导致任务失败,那些负责埋伏的将士难不成要白白战死? 韩医生没有再劝,他很清楚大局当前难顾及到方方面面。 …… …… 火车晃荡一路深夜停靠新京,池砚舟被警员叫醒,这一路睡的昏昏沉沉可算是补了一觉。 也有精神应付接下来的各种情况。 下车见沖喜大河站在月台之上,池砚舟上前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少尉,竟然睡了整整一路。” “池队长接连两夜搜查电台,白日里又在中央寺院负责工作,太过辛劳大家有目共睹。” “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此时夜深,火车站临近酒店休息。” “是。” 酒店新京警察厅已经安排,走出火车站便见在此等待迎接他们的人,池砚舟一看竟然还是熟人。 特务股股长潘坚诚、队长方言带领警员在此等候。 无线电信号监测车是为情报工作服务,故而此番不论是冰城还是新京方面,都是由特务股进行负责,宪兵队也是安排特高课参与。 “沖喜大河少尉舟车劳顿,在下略备薄酒为少尉接风洗尘,还请赏光移步。”潘坚诚上前说道。 对此沖喜大河当然不会拒绝,人情世故他同样经历很多,于是安排新京警员带领冰城警员前去吃饭休息。 沖喜大河带池砚舟同潘坚诚、方言去吃饭。 饭店距离火车站不远,毕竟现在夜深,吃完后要让大家早些休息。 坐下后互相寒暄,池砚舟也是向两位问好。 潘坚诚、方言都没想到再相见,池砚舟已经是冰城警察厅特务股队长,与方言职位相当。 “池队长真的是年轻有为。”方言这句话稍有嫉妒,但大多是真心赞叹。 “当日在新京承蒙潘股长与方队长照顾,今日能再来相见在下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杯我敬二位。”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池砚舟表现的很感激。 潘坚诚与方言也是好言好语,毕竟对方现在升职,当日胁迫调查一事都心照不宣不再谈论。 池砚舟自是不会表现出记仇,你现在也没有报复的资格,一团和气最好。 推杯换盏间没有人提起无线电信号监测车的事情,一直等到饭局结束要离开时,沖喜大河才问道:“监测车目前准备的如何?” “两辆无线电信号监测车已经运至火车站内,就在仓库之中存放,明日签收完成交接之后就能装车出发。” “有劳潘股长。” “分内之事不敢当。” 明日就出发? 由此可见日满方面对无线电信号监测车很是小心,生怕夜长梦多让早早启程,运去冰城都能松口气。 回到酒店进入房间之中休息,虽是睡了一路却也不耽误晚上睡觉,毕竟身体太累。 方言与潘坚诚从酒店门前离开,方言忍不住感叹道:“当日见面还仅仅只是基层警员,任由我们拿捏他却别无办法,没成想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见竟然已经是队长。” “所以常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但他才多大年纪,加入警察厅又才多久,却接连升职,前途不可限量。” “此子确实有几分城府,今日再见他对当日之事绝口不提,反倒张嘴闭嘴都是我等照顾,没有年轻气盛的臭毛病,还真是难得。” 方言能理解潘坚诚的意思,你说池砚舟现在确实没有报复的能力,可也能选择不给你好脸色,甚至可以借着沖喜大河的面子,给你冷言冷语两句。 你还能将对方如何? 大家一个新京一个冰城,今日就算是得罪你,也没什么影响,当日受屈现在出口恶气不行吗? 所以很多人只怕会是这样的想法,可再看池砚舟却截然不同,在沖喜大河面前是对他们赞扬有加。 这是对方胆小怕事? 潘坚诚反而觉得这样的人,才更难对付。 有城府懂隐忍,甚至你都分不清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场面话说的极其漂亮,反倒让你不好耿耿于怀,不然显得小肚鸡肠。 “好在当日没有得罪死。”方言觉得留了一线,如今起到作用。 “留不留这一线,对我们都无妨。”潘坚诚认为池砚舟有能力是不假,但你想报复同样难如登天,你别说现在只是队长,你就算是在冰城做到股长,甚至做到科长。 也拿潘坚诚没什么办法。 如果冰城警察厅的科长能对新京警察厅的股长下手,你当新京警察厅的科长是摆设? 所以潘坚诚根本就没有将池砚舟太过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能耐罢了,可惜不在他手下做事,不然确实值得培养一番。 “可冰城怎么安排他来新京,就不怕满清遗老派系冲动行事?”方言对此也很好奇。 “不管冰城出于什么考虑,今夜安排我们的人对酒店进行戒严,明日完成交接让他们早早启程,别在冰城整出乱子来。” “属下明白。” 你报复不报复的潘坚诚不管,只要不在新京动手就行。 且无线电信号监测车的任务至关重要,不可受到影响,因此今夜来明日就走,根本就不给满清派系行动的机会。 可能等他们知道池砚舟过来的时候,人早就已经返程了。 而且宪兵队也参与其中,潘坚诚觉得对方不会如此没有眼色,跳出来自找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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