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无名_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问一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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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自相送新京警员离开冰城警察厅。
  后折返回来,与金恩照一同进入盛怀安办公室内。
  “股长。”
  盛怀安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池砚舟,开口说道:“听新京警员讲你在新京表现不俗。”
  “股长有所不知,实乃被逼无奈。”
  “你且详细说说。”
  “新京警察厅特务股股长潘坚诚,怀疑我妻子徐妙清与学务司两位司长被害有关,借口借调我前去新京无非是想深入调查,但清白显而易见所以很快便调查结束。
  但潘坚诚却不允许属下同妻子回来冰城,非要由我提议且负责调查焦蕴藉,逼的属下不得不从事得罪满清派系的工作,为求活命离开新京只能听从对方安排。
  好在后续调查发现焦蕴藉乃是真凶的证据,这才使得潘坚诚同意放人,可是依照属下之见他更多是想由我吸引仇恨目光,为避免夜长梦多这才连夜逃离新京。”
  池砚舟大吐口水。
  言语之内满腹委屈。
  金恩照这才明白,池砚舟为何说九死一生。
  如此看来毫无夸张,稍有不慎命丧新京,不仅潘坚诚高压逼迫,双英卫等人亦是虎视眈眈。
  金恩照心有不服道:“新京警察厅未免欺人太甚,配合协助调查我等警员义不容辞,可明知清白却还逼迫借刀杀人,令人不齿!”
  池砚舟乃是冰城警察厅特务股警员,潘坚诚此举无异于不给盛怀安颜面。
  可潘坚诚审讯、调查都是徐妙清。
  又并非警员。
  再者对方远在新京不怕你惦记,命警员带话也有示好之意。
  这台阶盛怀安哪怕不愿意下,也难有后续的动作。
  “困境之内你也算是力挽狂澜,新京方面会给你通报嘉奖。”盛怀安没再去说潘坚诚的不是,意义不大,但却嫌隙存留。
  “此等嘉奖极为要命,属下宁可不要。”
  “糊涂。”
  池砚舟疑惑道:“还望股长解惑。”
  “满清遗老派系由来已久,满洲未成立前便成气候,当年欲掌控满洲走势脱离日方,引得日本人多有不满,却又不得不合作显得名正言顺。
  此番你既已得罪满清派系,那便要让人人皆知,日本人自会保你周全,若让你在冰城遭难可是颜面扫地。”
  听到盛怀安如此解释,池砚舟当下心中大喜道:“多谢股长指点,虽看似无忧,可就怕他们狗急跳墙,新京中央饭店一事,着实令人吃惊。”
  “之后不仅新京警察厅会给你表彰,日本人方面也会给予嘉奖,加之你人在冰城不必担忧。”
  “属下明白。”
  “这几日辛苦早些回去休息。”
  “谢股长体恤。”
  从盛怀安办公室离开,金恩照便说道:“新京之人行事手段低三下四。”
  “上不得台面。”池砚舟也是心中有气。
  “晚上给你接风洗尘,澡堂里面泡泡澡,算是去去晦气。”
  “属下连夜逃离新京一宿未眠。”
  “气的我倒是将此事忘记,那你且早些回去休息,接风洗尘一事改日再说。”
  “多谢队长。”
  池砚舟从警察厅内离开打算回家。
  得见杨顺一瘸一拐而来,已经可以行走无需借助拐杖。
  “池兄!”
  “多日不见。”
  “这几日我好生担忧。”
  “有惊无险。”
  “池兄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出马大仙那套就别在我这说了,说说近日厅内可有事情发生。”
  杨顺送池砚舟走下厅前石阶道:“厅内琐事不少倒也没大事发生,倒是刁骏雄队长此前调查抓捕立功,搞的队长心情欠佳。”
  “抓捕?”
  “几个抗日反满分子,但都无后续收获,不然队长只怕脸色更加难看。”
  “先前我同队长调查金生恵太一事呢?”
  “这事是暗中进行,池兄你离开之后我不便打听,但据我观察队长最初好似又调查了几日,之后便没什么动静。”
  “此事我明日再问队长。”
  “还有征收股的纪映淮警官,回家祭祖去了,离开前还说要带点野味回来让池兄你帮忙处理,先前的野鸡岑股长很喜欢。”
  纪映淮这是暂且躲离警察厅。
  担心池砚舟在新京暴露身份面临审讯,将其供认出来。
  这个行为在池砚舟看来是非常正确且专业的,不牵扯任何所谓信任与否的问题。
  宁素商也理应如此。
  此番他好端端回来,纪映淮应该近日就能结束祭祖,重回厅内工作。
  大致询问结束,池砚舟便朝着家中走去。
  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
  徐南钦、李老都不在家中。
  张婶先前见徐妙清回来,得知池砚舟也一同回家,便急匆匆出门买菜。
  今日要大展厨艺。
  家中目前仅二人。
  进入房间两人目光相对,彼此都有异样却突然相视而笑。
  徐妙清将手中书籍放下问道:“说吧,怎么聊?”
  “你想怎么聊?”
  “此番给你添麻烦,得你相助才能脱困,理应听你安排。”
  池砚舟心中千百问题化为一句:“你是第三国际成员?”
  “是。”
  “其实知道这一点便足够。”池砚舟觉得大家目标一致,互为同志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你是红党冰城市委成员?”
  “是。”
  “农乐童?”
  “你果然早就猜到。”
  “但你却更早知道我的身份。”
  “阴差阳错。”
  农乐童的经历徐妙清先前便已得知,此番眉眼之间多有心疼。
  “你何时加入第三国际?”
  “上学期间。”
  “不便细说?”
  “牵扯第三国际成员。”
  “明白。”
  “你又何时加入冰城市委?”
  “近半年。”
  “才几个月?”徐妙清着实有些吃惊,毕竟池砚舟在新京时所展现出来的专业能力,在她看来不似新手。
  池砚舟目光深沉说道:“改变和成长是无力回绝的。”
  徐妙清从此言之中隐晦明白含义,便没有继续追问。
  反倒池砚舟很好奇:“你为何身手不俗?”
  “有过一段时间的专业训练。”
  “我却丝毫未能察觉。”
  “当时你跟随货运队伍整日各地奔波,自然难以察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明明说的都是应当保密内容,可却彼此前所未有的放松。
  张婶回来在厨房做饭,二人都不曾打断交谈。
  徐妙清又问道:“李衔清是你杀的吗?”
  “没错。”
  “你仅参加情报工作如此短的时间,却暗中帮我消除隐患,同你相比我则差了太多。”
  徐妙清确实吃惊池砚舟的能力。
  或是说与生俱来的天赋!
  不过她心中更多的是欣慰,她希望池砚舟能在如此残酷的斗争中活下去。
  池砚舟也知徐妙清能力远不止于此,例如新京中央饭店行动,干净利落不露马脚。
  且池砚舟感觉就算自己不插手,潘坚诚最后也难拿徐妙清顶罪。
  但这事关第三国际隐秘,不宜详谈。
  再者徐妙清参加情报工作时间比他长,这几年所作所为只怕更多。
  只是都不易深聊。
  最后池砚舟坦白说道:“我当日猜到你身份,向市委同志有做汇报。”
  对此徐妙清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对于刚刚参加情报工作的池砚舟而言,如此重大发现岂能隐而不报。
  正是需要有人帮忙拿主意的时候。
  再者第三国际成员身份被红党冰城市委得知,在徐妙清看来无碍。
  因此宽慰出言:“理应如此。”
  “但你却没有向第三国际透露我的身份。”
  徐妙清承认自己有些感情用事。
  她不为此事找任何理由。
  因为所有理由都是借口。
  在情报工作纪律中,就是违反规定。
  没有辩解的角度。
  “这是我的事情,同你没有关系。”徐妙清笑着说道。
  “相比较之下,显得好像是我很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一样。”
  “截杀李衔清,只身赴新京,你对我感情如何,我心知肚明。”
  或是为让池砚舟安心,徐妙清上前环腰将其搂住,表明自己心意。
  池砚舟在其耳边轻语:“晚上能上床了吗?”
  “大煞风景!”
  说完徐妙清便跑了出去,看张婶饭做得如何。
  池砚舟也一脸笑意,他同徐妙清今日将话说开,两人都彼此更添亲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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