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题发挥! 意图博利! 往日都乃警察厅手段,今日反倒被人用于自身。 警察厅各科各股次长俱是日本人,出面即可打发迫田真由抬尸而退。 特务股副股长花島裕太却不见踪影,暗中相助之意显而易见。 皆因同为日本人便可行此方便! 差别之大众人心中有数,一直如此。 怨天尤人自是徒劳,盛怀安收敛心神问道:“膏药这条线索能否深入调查?” “找当日相邻摊贩,或可询问更多线索。”池砚舟此番代替金恩照作答。 “能查多少,便查多少。”盛怀安心中对抓捕凶手一事所抱期望不大,但若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调查清晰,足以交差。 冰城哪日不死人! “属下明白。” 得到安排二人告退。 走出办公室,金恩照长舒口气说道:“今日多亏你能急中生智挽回局面,不然特务股必定沦为笑柄,股长怒火无处宣泄我等难逃。”m.biqubao.com 金恩照确实不曾怪罪。 此刻还在感激。 池砚舟谦虚开言:“当时进入走廊得见尸体乃是属下蹲下观察,若是队长掀开白布定然也能有所察觉。” 马屁! 但金恩照却很受用。 确实如此,他认为自己掀开白布近距离观察,蛛丝马迹也难逃法眼。 可他贵为队长自持身份,同行有下属警员在场,尸体白布这等琐事何须他亲自动手? 心情不错,金恩照继而说道:“金生恵太尸体上不曾看到膏药。” “凶手对尸体肯定进行过清理,因此没有留下明显痕迹,但牙齿缝隙间的膏药清理时没能处理干净,倒置江水之内冰冻我等第一次也难窥真容,这次反倒是浮现出来。” “如此说来迫田真由今日闹事,反倒对调查有帮助?” “阴差阳错,柳暗花明。” “我命人前去寻摊贩,将药膏摊位相邻之人带来询问。”今日早晨调查询问已经掌握各摊贩信息,此刻不必挨个上门去寻,命警员将人带来即可。 “对面以及间隔较近的摊贩都可带回。”池砚舟将身份带入警察厅特务股警员,向金恩照提出更为详尽的意见。 “自然。” 但其实他说与不说,金恩照都会如此做。 只是在他面前未言谈太详细。 池砚舟顺势而言不过显得自己认真罢了,各处细节看似无用实则都是潜移默化。 金恩照此番干劲十足,前去命警员带摊贩回来。 杨顺这几日闲得无聊,池砚舟负责调查任务不在股内时,他则在路卡和警员闲聊,也算参与日常工作。 早上忙碌都未吃饭。 趁这个时间,池砚舟打算去吃点东西。 却瞧见纪映淮打扮艳丽好似要离开警察厅,他恰巧迎上去。 两人打声招呼,一同走下石阶。 池砚舟趁机说道:“处理的不是很干净,牙齿缝隙之内尚有膏药残余。” 国党将事情经过告知池砚舟,是想他有所表现。 但处理尸体时,要交代负责人员清理干净。 因此这个信息不是故意留下,确实是“失误”。 其实说失误也勉强,毕竟国党负责处理尸体成员已经考虑到方方面面,口腔甚至用牙刷仔细反复的洗刷。 只是说深处缝隙之内确实难以根除。 但按照正常情况金生恵太已经入土,就算停灵家中也不会送来特务股。 迫田真由不按套路出牌,反倒令国党处显得有遗漏。 其实你说对结果有影响吗? 毫无。 甚至可以说有帮助。 让池砚舟得以找到表现时机。 可纪映淮作为情报工作人员很明白,让清理尸体便是不留痕迹,确实算工作失误。 不必为自己找借口。 国党工作失误由池砚舟发现,场面确实尴尬。 与他们此前营造的专业与实力有所出入。 但此事反倒让纪映淮对池砚舟更加看重,确实天赋潜力不错。 难怪秦老板想重点培养。 纪映淮没有嘴硬表示线索是故意留下,大方承认道:“确实存在工作疏漏,你能发现且顺势利用,值得夸奖。” “今日线索实则明显,只是盛怀安、沖喜大河等人都没再去看尸体,反倒让我捡了便宜。” 清理尸体的原因,便是不能让旁人发现线索。 不然正阳警察署就可完成调查,何必送至警察厅特务股。 秦老板给池砚舟的优势便是你乃知情人,在内操作的空间更大。 “不必谦虚。” “听说厅内有领导要来视察工作?”池砚舟将话题引到这件事情上。 组织让他打探消息。 便想看看纪映淮是否知情,则更加方便打听。 “确有此事。” “何人前来,观目前打扫摸样阵仗不小。” “新京领导。” 看纪映淮的样子确实知道内情,不知是国党方面掌握线索,还是岑鑫告知。 但方才招手的人力车已经过来。 两人不便继续闲谈,池砚舟趁机说道:“有关金生恵太调查一事我有别的看法。” 纪映淮明白他是想要找机会详谈。 “今日不得空,明日找你。” “慢走。” 针对金生恵太之事池砚舟确实有想法要讲,但详谈时也会趁机打探厅内情报,毕竟高层领导前来视察工作一事,对方没来之前身份会严格保密。 厅内知晓人员有限。 金恩照作为队长都不知情,导致池砚舟不便打听。 盛怀安可能知晓。 但想从对方口中探查消息无异自投罗网,故而池砚舟选中纪映淮。 渗透国党确实也有诸多便利。 见其远去池砚舟便就近吃饭,回来时还给金恩照携带面包。 “队长先应付一口。” “多谢。” 金恩照确实忙于安排工作没去吃饭,见池砚舟还惦记自己,心头一暖。 咬口面包喝点热水,便算一餐。 “摊贩都带回来了吗?” “已经安排警员分头去找,但来回路程需要时间,还要再等等。” 他们这边等待警员带人回来。 盛怀安却在傅应秋办公室内,汇报今日之事。 尸体都抬着放在特务股走廊之内,岂能不做汇报。 问题大致讲述过后,盛怀安笑道:“花島裕太警视正今日倒不见踪影。” 傅应秋对这话语中的不满之情感受真切。 盛怀安心有怨气他能理解。 “莫要纠结这种不必要的事情,我等应当明白厅内各科各股次长实则行使监视职责,厅内工作具体如何同他们干系不大,甚至离开警察厅立马就能入职关东军、宪兵队等部门,对警察厅归属感不强实乃正常。” 次长不是来配合你工作。 而是监视! 寻常情况下若遇到麻烦,日本人次长自会出面帮忙解决。 但当同日本人有关时,他们定会偏颇。 “科长说的是。”这道理盛怀安岂会不明? 无非是在傅应秋面前发牢骚,表现出对科长之信任。 傅应秋却饶有兴趣说道:“警员池砚舟倒是机灵且胆子也不小,能当面让迫田真由离开办公室,还让沖喜大河铩羽而归,着实给特务股长脸。” “确实可圈可点。” 能发现线索是不错。 但敢于让前来找麻烦的迫田真由离开办公室,更让傅应秋、盛怀安看重。 迫田真由今日闹事,无异于落了盛怀安的颜面。 池砚舟能解决麻烦。 与他能在解决麻烦的同时,帮盛怀安将颜面找回。 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面对日本人敢于发表意见的警员很少,更别提是直接将人赶出去。 多数警员不会做得罪日本人的事情。 那池砚舟之举更显弥足珍贵。 傅应秋同样脸上有光说道:“当日我就说他是可造之材。” “属下当时心中尚且有不同意见,但事实证明还是科长慧眼识珠,属下要向科长学习的方面还很多。” 好听的话谁不喜欢? 傅应秋也难免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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