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进入警察厅特务股。 警员自是摩拳擦掌,欲意好好调查一番。 工义里十七号,严军。 工明里三十号,许咸英。 皆有可能乃是反满抗日分子,若能抓捕自是功劳一件。 针对此番调查池砚舟略微自主选择,负责严军。 许咸英是组织同志早已撤离,调查与否意义不大,不如跟进严军方面调查,看能否掌握新的线索。 金恩照、杨顺同样负责调查严军。 龙猴相合令金恩照愿意同行,杨顺便不必多讲。 想于盛怀安处打探信息则毫无机会,虽心有不甘却只能跟随离开警察厅,前去工义里十七号。 途中杨顺查看此前调查所得资料道:“根据调查发现严军此人平日里工作不定,多数乃是做苦力换取酬劳,冰城各处需要人手时便会参与,护送货物离开冰城偶尔也参加。” “可有要好熟悉的朋友?” “资料上显示并无,日常独来独往。” “四周邻居可曾见有何人登门过?” “排查还在继续。” 几人来到工义里后参与排查,一番打探并无进展。 池砚舟分析道:“既是抗日反满分子,前来家中见面多数乃是同党,自会谨慎小心避人耳目,四周邻里未见其人倒能理解。” 本金恩照对周围邻居回答极其不满,听闻池砚舟分析又觉确实如此。 反满抗日分子比谁都小心。 “后续该如何调查?”杨顺看着手中资料毫无头绪。 就目前所掌握情况,金恩照也是难有作为。 见此情形池砚舟也不会给出建议,再者他也压根没有思路,反满抗日组织日常工作严谨,撤离果断不留线索,便是不给你调查之机。 金恩照思索片刻后道:“走访调查一下同为苦力的人员,看能否有进展。” “是。” 联系苦力头目询问得知严军多数在何处工作,进行询问乱七八糟的线索听闻不少,杨顺负责记录手指都写的发酸。 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得知很多,可却没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通过今日调查池砚舟其实心中已经做出推断,严军此人非常专业。 足以证明乃是专业的情报工作人员。 盛怀安命特务股搜查,究竟是为严军还是许咸英,此刻确实更加扑朔迷离。 “先收队回去。” “是,队长。” 这种调查自难有所进展,便先行回警察厅内。 纪映淮今日加班也未离开,因其得到上峰新任务,调查警察厅特务股搜查新阳区一事。 早前加密情报上峰告知已经获取,纪映淮便很好奇。 从何而来? 窃取难度之大她亲身经历,究竟是何人将任务完成? 她认为警察厅内自是不易,或许上峰另辟蹊径,例如宪兵队特高课? 不管过程如何,能解决问题悬着的心可放回肚中。 只是又命她调查特务股搜查一事,纪映淮觉得难度很大,警察厅内警员都知道不能打听特务科的情况。 她又不是新人。 岂能犯错。 故而虽有池砚舟这层昔日同学关系在此,纪映淮也不敢前去接触调查,唯恐留下隐患、破绽暴露自身。 仅能通过眼睛观察,以及耳朵探听只言片语。 用处不大。 自然不大! 池砚舟身处特务股内都难调查清楚情报来源,纪映淮所在征收股还想一窥真容? 导致纪映淮如今完成任务总是力不从心。 早前她从冰城地方警察学校毕业,计划就是安排进入警察厅特务股之内,可偏当时国党方面面临一项重要任务,其关键人物便是收捐科征收股股长岑鑫。 正因如此她才临时加入征收股。 后则任务顺利完成,她却不宜再调任特务股。 于是国党后续安排人员再度潜伏特务股内,却都暴露过快。 前后共有两人牺牲。 纪映淮当时亲眼看着其暴露、牺牲,深感无力却强颜欢笑。 加之近年来国党冰城方面遭受日伪严重打击,以至于未能再向警察厅特务股内安插人手,且警察厅对人员审核日渐严格,操作起来难度增大。 针对此问题,纪映淮早前就通过布行经理告知上峰领导,言她深处征收股中作用有限。 对此上峰商议决定,不如从警察厅特务股内拉拢策反,跳过安排打入潜伏的前期工作。 纪映淮身在警察厅内,物色人选一事则交由她负责。 可多日观察发现并无合适人选,勉强提供两人名单,国党上峰安排人员暗中接触,最后都觉得不可。 于是国党上峰又言,可否从冰城各大警察署、派出所之内挑选警员进行拉拢、策反,成功后再帮其进入警察厅特务股。 便是因此不怎么参加同学聚会的纪映淮,当时才同意参与聚会,实则是想暗中观察物色人选。 当时纪映淮心中人选乃是王昱临、孟时同、屠博。 后先行放弃屠博,此人一门心思做汉奸,自私自利难堪大用。 在王昱临和孟时同之间犹豫。 最后纪映淮选中孟时同,刚汇报给上峰,准备安排人员私下接触。 可谁知孟时同居然是红党成员,当街服毒自尽。 加之纪映淮好似被池砚舟跟踪调查,于是此任务暂时中断,时至今日都未重启。 或上峰另有安排,只是纪映淮不曾参与罢了。 但后续池砚舟能加入警察厅特务股,纪映淮确实没想到,当日根本就没考虑过此人。 再者池砚舟加入警察厅后,跟随李衔清势如破竹,双手染血频繁立功,根本不是拉拢策反的首选。 纪映淮便没有再提此事。 只是此前加密情报一事,加之如今打探特务股情报来源一事,都使纪映淮深感无力。 收拾东西从警察厅内离开,打算将想法告知上峰。 她仅能处理与征收股有关工作事宜,特务股的特殊性导致她难以插手,虽可通过岑鑫稍作打探,但对方也知之甚少。 警察厅特务股人员潜伏一事,必须尽快安排。 下台阶时得见金恩照、池砚舟等人回来。 “纪警官今夜又加班?”迎面遇到池砚舟自当主动开口。 “每日算盘打的指头都疼,算来算去对不上账又要重新算,这一天到头只为一块两块。” “账目最怕小数额不对。” “池警官所言极是。” 大数额不对肯定是有遗漏,查明便可。 小数额不对,便不知错在何处,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核算。 “辛苦。” “不及池警官辛苦,晚上还需在外忙碌。” “特务股就是劳苦命。” “不如我们换换。” “纪警官说笑,算盘我这个粗人可打不了。” “收获如何?”纪映淮很自然的问道。 其实不应该问。 但今夜巧遇闲聊正欢,话赶话询问倒也不算突兀。 主要也因她没别的打探渠道,仅能如此。 “尚无收获。” “定会有的。” “借你吉言。” 说完池砚舟便追赶金恩照等人脚步,纪映淮也不好继续追问,因此压根没得到什么线索。 一句没有收获。 是真是假都难判断。 这更加坚定纪映淮向上峰汇报此事的决心,警察厅特务股内潜伏工作必须尽早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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