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峰是否另有办法,如今尚未可知。 只能静候消息。 商议通知暗号为,布行门口摆放模特展示灰色大衣,则需见面详谈。 若未有灰色大衣进行展示,表明任务取消。 第二日收工下班,纪映淮借口前去南四道街购买食物,路过布行门前。 并未见灰色大衣。 心知任务被上峰取消。 起码乃是暂时取消。 最终是否会重启任务,不得而知。 纪映淮仅能希望任务可顺利完成,解决目前所遇严重问题。 今夜池砚舟下班较早,路过三岔路口时得见宁素商信号。 近几次情报都是由他投入地德里信箱之内,未和宁素商有所会面,今日相见应是有任务下达。 池砚舟前去赴约。 在房间内看到多日未见的宁素商,依然是亲切模样。 两人伸手相握。 “坐。” “好。” 宁素商为其倒上一杯热水,让他暖手。 抱着水杯池砚舟问道:“可有任务下达?” “确实有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 “事关国党。” “国党?”池砚舟不知为何又与他们牵扯上关系。 宁素商解释说道:“警察厅特务股与宪兵队特高课在冰城火车站,设卡搜查离站人员截获情报一封。” “没错,我当日在场。” “这份情报乃是国党所需。” “特委想我负责帮他们将情报窃取回来?” “没错。” “可情报日伪俱是已经拿到手,且备份很多,由我窃取又有何用?” “无需你将情报拿走,而是备份即可。” “那些数字不是情报?”池砚舟反应过来问道。 “国党方面没有细说,但特委同志猜测应当是加密密码。” “他们为何不让自身成员行动?” 先前就说国党也有人员潜伏在警察厅内,池砚舟推断怀疑岑鑫。 宁素商回答:“根据国党找寻我们的时间来看,应是已经安排自身人员行动,却无功而返。” “征收股确实不易调查此事。” “因此寻求我等帮助。” “应该不会白白帮忙吧?”池砚舟觉得虽是为反满抗日大业,但该讨价还价时不必客气。 “确实互有条件。” “特委的条件是什么?” “冰城特委有一位重要成员,需回边区老家面见首长,但东北全境把控严格行动不便,国党方面说可帮助我们将人护送离开。” “帮助我们将人护送离开?”池砚舟觉得对方是否口气太大。 他在警察厅内工作,自然知晓其难度。 护送离开! 莫非儿戏? 宁素商对此解释说道:“国党方面不知通过何种手段,获得畅通无阻且能避免一些搜查的条子,特委同志亲眼得见辨别真伪,才同意此番利益交换。” 特委帮助国党窃取密码情报。 国党则帮特委将重要人物护送离开东北。 各取所需。 真论起来组织占便宜。 可宁素商却紧跟着说道:“此密码应当对国党极为重要,不然他们不会暴露批条一事换取帮助,但着实算解决我们一个麻烦,特委认为合作可以达成。” “确实值得合作。”池砚舟按照做买卖的想法思考,这个生意不亏本。 互惠互利! 算的上是双赢。 “但此番我等风险更大,你执行此任务本身便具有极大风险,且若行动成功无疑让国党成员,更加确定特委同志潜伏在特务股内。”宁素商分析可能存在的隐患。 “我等所行之事本就凶险,便也不必过多忧心,至于国党可能早就锁定特务股,也不在乎多此一举。” “你多小心。” “我自会谨慎些。” “这是国党方面提供的微型照相机,你可用于执行任务。” 此物对任务帮助极大,池砚舟将其收起。 “会用吗?” “警察学校时学过。” “那便好。” “陆言已经被住田晴斗安排前去虎林,郑可安处危机是否已经解除?”任务交代结束,他便关心起同志安危。 宁素商眼神之中浮现担忧说道:“陆言虽是被敲打不可继续参与调查,可偏秋志用不死心,且还从新京方面调取来苏良材死前资料,目前还在私下调查。” “郑良哲这里对秋志用没办法?” “这些我们不知情。” 郑良哲处是何打算,特委确实难知。 “可我觉得郑良哲不会放任秋志用调查,哪怕认为对方调查不到线索。”池砚舟虽和郑良哲见面次数不多,但毕竟此前也以学生、老师的身份相处过。 对其脾气秉性有所了解。 且近几次相见也能感觉对方性格未变。 岂会对秋志用放任不管。 “陆言乃心腹大患,他不可参与调查,仅仅依靠秋志用想在冰城掀起浪花较难,特委方面虽针对郑可安一事并未过多透露,但我想应是先观察。”宁素商心中也有自己的猜测。 观察则是观察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是郑良哲这里会不会有应对,若是有,则问题解决。 第二个方面则是秋志用的调查进展,若是迟迟没有进展,也就无需太过担忧。 确实是这个道理。 池砚舟便转移话题问道:“虎林方面养伤的抗联成员,不会遭遇危险吧?” “靠近山区密林尚是大雪封山,搜查困难不必担心,早前日本宪兵搜查时我们就知情,换陆言来也起不了大用。” “说来也是,再者陆言也知是故意打发他去虎林,或许根本就不会太过上心搜查。” “其余事情你都不必担心,全力以赴窃取国党密码情报,尽量早点完成任务。” “我会找机会,将任务完成。” “特委让我特别交代你,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 利益交换自然皆大欢喜。 可若交换失败,特委也会另想办法送人离开,毕竟此前可不知国党有门路。 原计划无非是风险大、难度高罢了。 但池砚舟在警察厅内暴露,特委安排布局,前期经营则功亏一篑,同样不划算。 且你暴露则表明没有得到国党所需,那自然不存在所谓交换,同样无法让其帮忙护送人员离开。 得不偿失! 故而特委专门提醒交代,任务需在不暴露以及不留下隐患的前提下完成。 池砚舟心中自然清楚。 不会逞强。 其实早前他有一次良机,便是去宪兵队特高课取情报密码,当日金恩照没有同行,导致沖喜大河亲自相送。 若是金恩照同去。 情报自然由池砚舟负责拿着。 对这备份情报金恩照必定不会上心,池砚舟想拍摄极其容易,但当日不知情况。biqubao.com 反倒让任务难度变高。 不过世上难有未卜先知一事,如今便看眼下如何处理。 池砚舟其实压力不小。 毕竟警察厅内破译、加密工作小组的情况,他有耳闻。 虽说业绩平平,但保密级别却高的离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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