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工作处处充满危机。 同志遇险更多时候无能为力,仅能袖手旁观。 唯有心中多期盼保佑对方平安。 宁素商同元硕的革命情谊很深厚,这点池砚舟心知肚明。 但此刻神色不见过多担忧,非心中不挂念,而是不能被影响工作。 若因此事导致工作出现失误,则会造成更多损失,宁素商不能接受这种情况出现。 情感! 压抑是常态。 池砚舟并未出言劝解宁素商,他自知无用。 此刻的专业性非是你三言两语劝慰而来,乃是宁素商自身素养与经验。 旁人言语无用! 故而池砚舟仅是说道:“如有需要,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你且先负责新任商会会长一事。” “是。” 新任商会会长如今只怕觉得已经安全,反而负责暗杀人员陷入险境。 趁其不备应当更好找到机会将其杀死,同时也能使得冰城警力被转移,为元硕的撤离创造出一定的便利。 此刻荟芳里群仙书馆内的任务不再是首位。 新任商会会长的资料乃是重中之重。 从地德里与宁素商分别后回到家中,徐南钦听着广播内的戏曲。 “伯父。” “今日回来倒是早些。” “这几日没吵到伯父休息吧?” “人老耳朵沉,睡着听不到的。” “伯父正当年富力强,这话让妙清听到又要唠叨您。” 徐南钦想起女儿也是会心一笑。 闲聊期间池砚舟问道:“我听厅内警员说商会又要让捐献经费,说是剿匪支出较多乃是他们垫付?” “剿匪还不是狗咬狗,垫付一事谁会相信他们信口开河,不过是最后想要敛财一手,马上也就没有此等机会了。” “是吗?” “商会已经重新改组成立,新任会长都从奉天来了冰城,这群人马上就会被商会除名在外,他们让捐献经费现在根本无人理会,所以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 “如此最好,不然又要出笔钱。”池砚舟好似这才放心下来。 徐南钦话匣子打开主动说道:“这新任会长好像打算用这几人开刀,听说要调查勾结胡匪一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上来便调查此事?” “想在冰城打开局面,同时威慑住本地老牌人员,欲使用雷霆手段能理解,不过勾结胡匪一事背后牵扯不小,不知道他能不能啃动这块硬骨头。” “怕是不容易。”池砚舟觉得这骨头搞不好磕掉牙。 “但他背后乃是日本人支持,调任一事同样由日本人全权负责,现如今还不好说。” “这应当同我们没有关系吧?” “皮货商可能都要接受问询,看模样是想要让我们出面指证,但此事有些得罪人。”徐南钦很为难。 那群人虽然贪得无厌。 但背后毕竟还有靠山。 他们现如今是被剔除商会名单不假,可背后靠山依然在商会中举足轻重。 新任会长动他们也是杀鸡儆猴。 让商会中的老牌成员看看,日后不听话便不是小打小闹。 可徐南钦等人就成了牺牲品,得不偿失。 至于你说配合新任会长也算有靠山? 首先强龙不压地头蛇。 其次你帮新任会长成事,日后商会中的老牌成员报复你,会长不一定管。 给个台阶。 让其发泄一下,皆大欢喜。 再者这种调任来的会长,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走了,到时怎么办? 池砚舟面露难色问道:“伯父打算如何应对?” “毕恭毕敬,但一问三不知。” “装傻充愣?” “别无选择。” “会长何时会同伯父见面?” “我听同行说,私下已经有人见过面了。” “秘密会面?” “想要匿名举报说是对我们的保护,实则何谈保密。” “不会威胁吧?” “我也正有此担心。” “要不要我陪同伯父过去,毕竟好赖也是警察厅警员。” 徐南钦想了想说道:“也罢,到时看方便的话,与你同行。” “好。” 聊到这里两人便也各自回房休息。 池砚舟为打探情报,徐南钦则是想要借警察厅的身份,免除一些麻烦。 可今夜闲聊,徐南钦觉得略有不同。 但面对池砚舟他并未多想。 回房同徐妙清也聊了两句学校内的情况,就各自休息。 第二天去警察厅,便被盛怀安叫去办公室。 金恩照也在其中。 “股长。” “荟芳里调查一事一直没有进展,如此拖延并非办法。” “是否要抓捕审讯漫漫?”金恩照问道。 “正如你先前所言,抓捕审讯怕打草惊蛇。”盛怀安倒不是担心审讯不出结果,一介风尘女流面对特务股刑具只怕难忍,说内心坚定可刑具便是要打碎这一切。 他担心的是打草惊蛇。 这边抓人。 那么背后有腋下枪套的男人,只怕会撤离。 到时仅抓一个荟芳里的女人有什么用? “股长的意思是?” “风尘女子距离爱情最为遥远,也心知世上皆是无情之人,可偏偏又最渴望所谓的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盛怀安一句话,便将此等女子心情勘破。 不信情! 不屑情! 态度很明显。 直言世上男人皆是负心人。 可你说她们内心最为渴望什么? 其实还是找到一个足以托付终身之人。 不然每年何故见到那么多,愿意自掏私房钱都想要赎身的姑娘。 为什么? 还不是为虚无缥缈的爱恋! 年年有人后悔终生,可年年有人步入后尘。 谁想一辈子在荟芳里这种地方? 池砚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股长是想要找人接近漫漫,然后获取对方芳心,从而探寻秘密?” “抓捕一个烟花巷柳之地的女人,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那不如慢慢调查看能否有斩获,所以此事不可着急。”盛怀安心中想的很明白,抓人是简单,可抓来干嘛? 得到对方体貌特征。 然后大海捞针? 那人可能早就远遁千里。 不如装作被漫漫欺瞒后放弃调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指不定可以取得奇效。 “股长认为谁可以肩负这个重任?” “一事不烦二主,杨顺是不错人选。” 杨顺! 年轻也长相不错。 且是生面孔。 这几日流连忘返在群仙书馆内,也算是坐实贪恋美色的名号。 想得到漫漫芳心并非不可。 加之警察厅在财力上支持一些,其实可以尝试一番。 金恩照当即说道:“既然如此属下就告诉杨顺,进行新的调查计划。” “你且告诉他不要有心理负担,认真执行任务日后少不了他的功劳。” “是。” 何为心理负担? 你想得到漫漫芳心那么亲密接触难少,担心杨顺多有顾虑。 只不过为了任务克服一下难度不大。 两人从警察厅离开前去寻杨顺,此刻对方还在马家沟区整理房间。 杨顺现在很忙,晚上休息时间虽然较少,可白日里也会抓紧收拾房屋,傍晚前去荟芳里执行任务,日子着实充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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