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未停。 孩童嬉戏打闹。 遍地积雪好似成了最佳游乐场所。 念及山中抗联大雪封山只怕物资短缺,过年尚需节衣缩食。 日满围剿行动虽会受大雪影响后勤补给从而告一段落,可封锁山林围困抗联,限制粮食、棉服、被褥等物资补给,或许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若抗联最后无路可走仅能做困兽犹斗。 于山林走出同严阵以待的日满军队作战,结果可想而知。 每年冬季此类消息便会冲入耳畔,可多年作战抗联队伍不仅没有消亡,反倒越发壮大。 觉醒的百姓日渐增多,抗日的队伍逐渐增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街面打探时近中午池砚舟便率先回去,他还需值夜班因此下午要休息,返回临时据点金恩照也在其中。 “队长。” “结果如何?” “鲁文林此人因家中特殊情况,除前往警察署工作时间外,基本都是深入简出,没能打听到太有价值的线索。” 面对池砚舟的说法,金恩照失望归失望却仅是点点头。 毕竟他打探到的消息与其并无差别。 后续则无需分组出门打探,该你值班你就负责值班。 闲暇时间休息足够,则可自由出门打探。 吃过午饭池砚舟前去睡觉,脑海之中虽有万般思绪却强迫自己入眠。 不可露出破绽。 一连两日皆是如此,值班、暗访。 池砚舟暗访时几次路过南一路43号,元硕并未张贴约定窗花,可见是没有消息需要通知。 是否因为组织还未商议出对策? 犹未可知。 呼兰县的雪停了夜里则更冷,鲁文林家中的温情暖意,不知还能维持多久。biqubao.com …… …… 冰城满洲里街舒胜住所内,白日喧嚣归于沉寂。 客厅内尚有礼品未来得及收入室内。 冰城经营多年又是教务主任一职,每年自是会有人登门送礼,日满争斗寻常人岂能得知。 面对来人舒胜虽也笑脸相迎,可偏心头巨石悬之不落,人情往来都没心思应付。 夜深人静独处家中舒胜更添烦闷。 此事究竟如何解决? 警察厅如颈间利刃,慎鸿畅又好似随时会擦枪走火。 任由事态发展只怕难善其身。 多日苦思冥想,今夜舒胜拿起电话打给大和旅店,让前台通知慎鸿畅到大直街咖啡店见面。 挂了电话他便穿上新衣出门。 街上不少店铺因过年歇业,咖啡店多由外国人经营,并未受到影响。 地点舒胜亲自挑选,便是担心监听录音。 稍作等待,慎鸿畅赶来赴约。 “舒主任。” “慎专员。” 落座后随意点了杯咖啡,慎鸿畅问道:“舒主任考虑的如何?” “在下所知情况甚少,想提供帮助也是有心无力。” “仅需将你知晓情况如实告知便可。” “杀夏汾的凶手我真不知道。”舒胜此言非虚,这事仅有几人知晓罢了。 能通过舒胜锁定凶手自是最佳结果,可若不能也需将所有情报掌握,故而慎鸿畅继续说道:“那就给我讲讲舒主任因何变化。” “我说完后慎专员能当今夜之事,没有发生过吗?”舒胜现在的想法则是,自己将知晓的信息告诉慎鸿畅,让其放弃对他的调查。 他提供的信息对锁定凶手没有直接帮助。 慎鸿畅只能继续查。 那么最后矛头还是会指向警察厅,而非他个人。 “我求真凶!”慎鸿畅开口神情严肃。 先前说要让舒胜替罪是威胁之言,他心中所求乃是真凶。 不然就是辜负王爷等人的期盼。 “事情起因则是警察厅安排一警员接近我……”舒胜将自己所知线索一并告诉,却隐去他联系夏汾一事,避免慎鸿畅知晓乃是他导致对方暴露。 听罢舒胜讲述。 慎鸿畅心中更加确定,夏汾之死定是警察厅特务科所为。 舒胜同样是清楚这一点,才会被威逼听命郑良哲。 可对于夏汾究竟是被谁所杀,他同样一头雾水不得而知。 “与你接触的警员叫什么名字?” “池砚舟。” “池砚舟?” “慎专员万不能让他人得知消息乃是我泄露给你,不然调查必定受到重重阻碍。” “这点我自会注意,但由此看舒主任也觉得夏汾的死,与警察厅难脱干系。” “慎专员又何必明知故问。” 这里没有监听设备舒胜自然敢说,日后慎鸿畅就算是找他作证,他都不会承认今夜见面一事。 圆滑! 舒胜给慎鸿畅的感觉便是如此。 可提供信息确实有用。 虽打心底瞧不上舒胜这种临阵变节之人,可此番前来冰城身负重任,不会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慎鸿畅觉得接下来应当会一会舒胜口中的警员,池砚舟! “池砚舟的信息你了解多少?” “他入赘在冰城徐家,徐家如今生意并不算大,且月月亏损入不敷出。最早就读在冰城地方警察学校,后分配至南岗警察署……” 先前舒胜就调查过池砚舟,此刻如数家珍。 小警员! 见该说的话已说完,舒胜便起身告辞。 接下来慎鸿畅爱找谁麻烦就找谁麻烦,别再找他便可。 咖啡一口没喝慎鸿畅也从店内出来,弯腰上车。 随从当即问道:“他同意配合我们吗?” “老奸巨猾不痛不痒提供了些信息。” “信息有用吗?” “暂不好说,明日你二人调查特务股警员池砚舟。” 警察署收买警员调查已经结束。 收买计划顺利,可探听到的消息一般,警察署警员表示进入房间之内,任何线索都没有发现,就是入室杀人抢劫。 因此慎鸿畅终止了通过警察署调查的手段。 如今新得信息便是池砚舟,将开始主攻这条线展开调查。 车子回到大和旅店几人前去休息,明日各自忙碌,随从调查池砚舟信息,慎鸿畅则要去警察厅继续见费涟。 你既然愿意敷衍,我则每日到岗督促。 看谁先沉不住气。 远在呼兰县的池砚舟并不知晓,自己今夜映入专员眼帘。 盛怀安先一步安排他远离冰城,可见是明智之举。 只怕特务科早就猜到舒胜这里会开口。 不过舒胜所能提供的情报仅此而已,对杀人凶手他毫不知情。 至于说锁定警察厅动手,还需要舒胜说吗? 慎鸿畅心中本就这样认定。 所以情报科才会选择放任舒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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