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夜幕降临,夏日歌会的首场演出也进入了倒计时。 早在下午六点,三大会场就已经分批次的引入观众,足足两个小时的安排之后,数十万座位已经座无虚席。 此时的现场已经被绚丽的灯光笼罩,灯火通明,明亮辉煌。 这些灯光不仅来自会场的四周,很多悬浮在会场上空的机械平台在飞舞间也同样也担任着照明的工作,看起来还有种未来世界的科幻感。 得益于充足的照明,整个会场都是一片光明,一览无余。 一眼望去,当真是人山人海,一望无际。 只要微微一抬头就能看到,无数悬浮飞行的高速摄像头如同无人机蜂群一般在会场中有序飞舞,做着最后的调试工作。 它们将负责会场的监控和舞台的拍摄工作,电视和网络上的直播,也是通过它们来完成。 于此同时,一面面虚拟的数字屏幕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投影出来,浮现在整个会场的上空,巨大而清晰,确保能让每一个观众就能清楚的看到舞台上的表演者。 随着时间逐渐临近八点,这些屏幕上还同时亮起一个造型新颖的倒计时界面。 “我要上台表演了!老公,姐妹们,要好好看着我哦!” 舞台后方的后台上,叶冰倩看了一眼时间,深吸一口气,然后十分自信的对身边的家人们招呼了一声。 叶芷汐、英梦等人立刻给她加油鼓劲,纷纷送上祝福: “要加油哦!” “冰倩姐姐,你是最棒的!” “冰倩姐,加油!” “别搞砸了哦!出糗的话我可是会笑话你的!” “我们可是一直都在期待着呢!” …… 等她们用自己的方式鼓励完,封夕才最后一个走上前来。 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揽过她的香肩,低头就吻了上去。 叶冰倩也不闪躲,热情的回吻。 片刻后,唇分,封夕悄声笑道:“尽情歌唱,剩下的交给我,记住,一切有我。” 叶冰倩闻言,甜甜一笑,明媚而惊艳: “那是当然的!” 既然叶芷汐已经知道有人要在今晚搞事了,她当然也是同步了解了。 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无条件相信封夕能搞定一切,为她的表演保驾护航! 她坚信,没有任何人,能在封夕的眼皮子底下,打扰到她的演唱! 即便是神来了都不行! 带着被宠溺的从容,叶冰倩一袭冰蓝长裙,缓缓走向舞台,如同一位即将惊艳天下的冰雪女神。 只等主持人报幕之后,就是她登场的时候。 封夕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女孩们招呼道: “走吧,我们也该入席了!你们先去座位上等我,我去见个远道而来的客人,马上就回来。” 叶芷汐明白他的意思,微笑提醒道: “去吧,抓紧时间,你要是错过了她的首场演出,她肯定会伤心的。” “不会的,时间都在我的掌握之下,不会有任何存在能够打扰我看老婆演出。” 封夕说完,一旁的萧祈月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啊?谁要来?什么客人这么重要,能让你这个时候了还亲自去接见?谁这么大面子?” 虽然对封夕的花心十分不满,但她至少知道,他对自己的女朋友有多上心多重视,正是因此,她才会这么好奇。 而且她总感觉他们话里有话,好像这客人不是什么好人一样。 封夕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口道: “他也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主要是比较作死而已。” 叶芷汐在一旁以同样的表情笑道:“应该说他比较倒霉才对吧?” 封夕又笑道:“总之,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 “呸!谁要担心你这个大猪蹄子啊!” 萧祈月娇嗔了一句,显然没意识到她话里的味道有点不对劲。 封夕却只是笑了笑,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原地。 看他走后,叶芷汐拿出正宫娘娘的派头,微笑着对大家笑道: “好了!别管他了,我们先去前面入座吧!花公子特意给我们安排的VIP专享尊位哦!” …… 此时此刻,第一会场的一个编号为014的贵宾包厢里,跟其他的包厢一样,都坐满了人。 这些贵宾席是悬浮在所有观众席上方的飞行器里的,可以在最佳角度观看舞台上的表演。 这样的座位一看就不是普通民众可以买到的位置,事实上所有的贵宾包厢都不对外开放,只在风花城的行政管理部门内部获取,只送给地位较高的贵客们,或者对风花城有共享的各界代表。 这个014包厢里坐着的就都是这次对风花城的盛典活动提供了极大帮助的各界精英。 还有一位风花城的行政管理高官陪同。 如果萧祈月在这里的话就能看到,那位让她印象深刻的美术馆馆长也在其中,而且做的位置还很靠前,就在那位风花城高官的身边。 那位大腹便便的风花城行政官员此时正颇为得意的对身边的各界代表介绍道: “各位,感觉如何?我们这里的会场跟其他地方的演唱会场很不一样吧?这三大会场统一采用了大夏最先进的科技设备,整套系统由我们的专业人员精心设计,在整个国内都是独一份的存在,这次的夏日歌会,一定能给全国观众带来最大的惊喜!” “这里也都是熟人,我就说得直白点!在坐的各位都是这次盛典的功臣,今天特意请大家来此观礼,就是为了让你们看到,你们捐得钱没有白花,付出的努力和提供的帮助,也都没有白费!” 他刚说完,周围的各界精英们全都纷纷附和,笑脸相迎,不断称赞,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送上去,包厢中的气氛变得十分和谐。 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只有那位美术馆长。 他没有说话,脸上的微笑中也没有任何讨好的意思,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好像与包厢中的气氛无关。 他就坐在边上,最擅察言观色的高官当然发现了他的异常,眼睛不由一眯,心中有些不快:什么意思?就你不给我面子? 他想了想,故作亲切的向他问道: “丘馆长,你怎么看?” 美术馆长这才有了点反应,开口笑道: “科技用于舞台,确实很有创意,贵方有心了。” “只不过在我看来,稍微还欠缺了一点艺术性,美中不足吧。” 高官闻言,心里顿时有些不喜,又追问道:“那依丘先生的意思,应该怎样才能增加艺术性?难不成把你的石雕也都搬进会场?” 美术馆长微微一笑,开口说了一段意义不明的话: “那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其实转瞬即逝的生命、还有骤然转折的悲喜,也是一种艺术。” 包间里的人顿时皱眉不解。 “我不太明白丘馆长你的意思?” 美术馆长微微一笑,指着下方的舞台道: “不要急,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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