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荒基地市,城市上方的高空之上,一场激烈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充满黑暗和血色的心象领域内,封夕的身外化身魂天帝手持一把魔气滔天的魔刀,斩出一道道开天辟地般的黑红色刀芒,与两只异兽交战在一起。 虽然他的对手千窟蝠皇和紫玉龙鹰皇一个是四星兽皇,一个是二星兽皇,总体实力还在他之上。 但看起来反而像是魂天帝占据上风。 他甚至已经逼出了两只兽皇的荒神变形态。 此时两只兽皇早已没有战意,只想尽快逃跑,可惜魂天帝释放的小世界雏形跟它们以前遇到过的人族尊者不太一样。 黑暗笼罩之下,无边无际,时空壁垒也隐而不发难以察觉,它们无论用什么逃脱手段都无法离开这片黑暗的环境。 这个时候还要应对魂天帝丝毫不肯放松的猛烈攻势,没办法专心寻找逃跑的方法。 这一耽搁,就被拖到了半个小时之后。 “该死!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族尊者力量怎么这么怪异?本皇从未见过这样的小世界!再这样下去,难道它要拖到我们退出荒神变吗?” “这次的事情果然是大夏的陷阱,这个闻所未闻的家伙就是他们隐藏的底牌之一了!可恶,居然藏得这么深!”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必须速战速决!” “跟他拼了!看样子也只有打败他才能逃出去!” “本皇就不信了,合我们两尊兽皇之力,还能打不过他?” “一起上!杀了他!” 两只兽皇一个合计,终于恶向胆边生,要跟魂天帝决一死战了。 然而看到它们的反应,魂天帝却不屑的笑了: “现在才想起来跟本座拼命,不觉得太晚了一点吗?” 刚说完,他突然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容越发邪恶起来: “喏,正巧!本座的帮手也到了,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准备受死吧!孽畜!” 说着,他就大手一挥,黑暗隐隐波动,仿佛打开了黑暗之门,引导外界的援兵进来。 两只兽皇马上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神色惊恐的抬头看去。 什么都还没看清,一道幽蓝色的枪芒就已经划破黑暗,瞬间落在它们的身上! 神祭演舞·荒海神弃! 两只兽皇猝不及防挨了一击狠的,重伤的同时还中了法则之毒,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 随即就忍不住惊呼起来: “六星尊者!” “不好!这毒不对劲!我荒神之体的不死不灭被限制住了!” “又是克制荒神变的新能力!是归墟帝君来了!” 下一刻,斩杀邪神投影后赶来支援的共工·封夕已经出现在它们眼前,二话不说向它们杀来。 魂天帝也立刻出手,与他联手发出致命攻击。 “宙寂·无望泽!” 时空的波动在黑暗的领域中荡漾开来,与这个小世界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将两只兽皇顷刻淹没。 之后,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空寂·神嚣风!” “斩帝鬼血刃!” …… 二十分钟后,两只兽皇被硬生生打爆了荒神之体,只留下两颗荒神之心,被魂天帝统一收起。 “我还有不到十分钟的维持时间,走吧,不要浪费了!” 共工·封夕招呼了一句,魂天帝点了点头,顷刻间收起自己的心象疆域,与他一起消失在云荒的高空风暴之中。 …… 岩荒基地市,城外战场。 此时丑牛大将路承山正在和一尊通天巨神激烈战斗。 那是一个人立而行、浑身铠甲、一只手是鳄鱼嘴巴、身后还有一条粗大鳄鱼尾巴的巨神。 此刻正在一个由无数可以移动的山岳组成的迷阵中疯狂破坏。 一座座通天巨峰被它撞碎,但却总有更多更大的山峰拔地而起,始终将其包裹在中间,让它疲于应对。 山岳之阵的内部还充次着庞大的重力法则,强行拉拽着它的身体,让它无法自如的发动穿梭空间壁垒的能力,配合不断袭来的巨山,强行将它拉扯在这片区域之内,无法逃脱。 不用说,这正是八荒兽皇中的三星兽皇——吞山鳄皇的荒神形态。 此时它已经被像猴子一样戏耍了四五十分钟,已经气急败坏到有些癫狂了。 如果换了平时,持续战斗这点时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现在它已经知道这次的行动是敌人的陷阱,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九星尊者,它当然只想要快点逃跑。 每被拖住一秒,它心中的危机感就越发强烈。 所以此时它努力破坏的同时,嘴里也是不停的咆哮着,企图用言语来动摇路承山的想法: “路承山!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本皇都说不打了,保证马上离开八荒,从此以后绝不再踏足大夏周边半步,你还要这么不依不挠做什么?” “难不成你们真要赶尽杀绝?!” “本皇警告你们不要太咄咄逼人!这次是你们赢了,但你们的行为也会激怒世上所有的兽皇,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你们人族不是有一句话叫: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你现在放本皇走,以后也是给你们自己留一线退路!你莫要自误!” …… 可惜无论它怎么说,好赖话全被它说完,路承山也根本不为所动。 他板着一张古井无波、平平无奇的脸,随口回道: “任你说破天去,我也只记得你此次是为覆灭大夏而来,既然你们已经做了这种决定,那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劝你还是省省口舌吧!其实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太久了!” “你只当是归墟帝君要杀你,却不知我比他更想杀你!” “总归给你一句话,今日就算是被你跑了,我路承山也要追你到天涯海角取你性命!” “要不然,不顺我心!” 就在他刚刚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一个悠然的声音也在空中响起: “没错!今日不杀光了你们,也不顺本座的心意!所以,你就乖乖去死吧!” 一人一兽顿时抬头看去,却见一道伟岸神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吞山鳄皇,冷漠、戏谑,杀意沸腾! “归墟帝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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