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娆荒基地市连山长城,其实已经在兽潮的骚扰性攻势下坚守了接近一天的时间。 为了应对这次的超大规模兽潮,娆荒基地市的军民可以说是已经倾巢而出,拿出了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 不只是所有娆荒境内的军方部队,还有城里的各大少数民族和氏族部落的超凡者,甚至是那些没什么实力的青壮年们也被派上城墙,安排在相对安全的位置上使用军方的高科技武器、枪械、火炮,进行远程火力支援,实在不行打打下手也是好的。biqubao.com 正规士兵加上满城青壮年民众,汇聚在连山长城上的守军数量已经超过了百万。 就这军方高层还觉得不保险,特意向其他镇荒城市发出了支援请求。 不是他们小题大做,而是因为这次的兽潮规模确实大到罕见,不得不防。 不过他们一打起来之后就发现,好像情况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首先,这些异兽虽然数量很多,但绝大多数都是最低等级的异兽种族,实力也不是很强。 最让娆荒军民忌惮的顶尖异兽种族多头蛇蜥一族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中,少了这些移动的大威力生物炮台,长城的压力明显低于曾经的兽潮强度。 其次,这些异兽的攻势好像也不是很疯狂,洋洋洒洒、慢慢悠悠的,给人一种“就算赢不了也没什么关系”的感觉。 战场上也没什么特别有力的攻势,异兽们一拥而上,能取得一点战果最好,损失了一些异兽也没关系,发现事不可为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退下换另一批异兽攻城,整个战场乱糟糟一片,不成样子。 最重要的是,别看异兽来了这么多,实际上大部分都在战场中段和后方压着阵,真正给到长城压力的炮灰部队并不算很多,顶多也就跟以前遇到的兽潮一样。 总而言之就是,战争的局势要比人类一方一开始预计的强度小得多。 这份异常,普通的中低层士兵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中层以上的指挥官有所察觉。 而高层将领们已经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此时,娆荒城防区总指挥部里,三位镇守娆荒的半神上将站在墙头,眺望着整个战场的局势,纷纷皱眉谈论着。 “不对劲啊老刘,这搞得雷声大雨点小的,虽然压力小了,但我总感觉这些牲口有其他的目的。” 一位面容粗犷的上将回头对身边的同伴发表了看法。 被称呼为老刘的是另一位守城上将,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 他没好气的回道:“这还用得着说吗?这个时期它们突然来这一手,肯定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连你这个榆木脑袋就看得出来,我能看不出来吗?” “瞧把你能的!就你聪明!那你倒是说说他们想干嘛呀!” 眼看这对老冤家又要吵起来,一旁的武立农上将无奈的插嘴进去,顺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两个消停点!注意一下场合行不行?没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我倒是觉得,它们可能是为了归墟帝君来的。” 他一说完,两位上将顿时一愣,随后也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邪神封印?” “没错,既然我们能猜出帝君大人的下一步行动是我们这里的邪神封印,兽皇们自然也能猜到,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它们当然是不愿意看到我们就这么安安稳稳的消除威胁,这应该就是它们想到的反制行动了吧?” “我明白了!它们想通过战争,干扰帝君的斩神行动!真tm恶心!” “应该就是如此了,各位,做好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吧,既然它们要拖,那就不可能只拖几天时间,这场骚扰性的兽潮,恐怕得以月,甚至年来计数。” “妈的!以这种规模,真要打个一两年,大夏得被拖掉多少有生力量和战争资源?它们怎么敢这么做?” “为什么不敢?别忘了,这是它们的优势。” 武立农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确实,比起超凡力量的数量,异兽可比人族多太多了。 人族虽然每一个人都能觉醒,但能拥有战斗力的人只占群体的一半不到,生长周期和变强周期也比异兽慢的多。 而异兽不同,它们一生就是生一窝,生完只要长大了就一定拥有基础的超凡战力,低级战力的成型速度也是人类不能比的。 关键是人族讲究人道主义、战斗时要考虑牺牲和战斗抚恤等等各种问题,而异兽不需要。 上位异兽对下位异兽的控制几乎是绝对的,叫它们送死它们也没办法违抗,也没人会跟它们讲公平讲人权。 兽皇们也根本不在乎手下非同族异兽的死活,毕竟数量太多了,只要别一次性几十万上百万的死,控制着一片荒野地盘的它们,用不了几年手下可以当做炮灰的低级战力就能泛滥成灾。 这种情况下,拿人命去跟兽命拼命,哪怕战损比看起来很好看,人族其实也是亏的。 想到此处,他们都有些咬牙切齿。 脾气火爆的粗犷上将气恼的喊道:“那可不行!要不然我们杀下去,直接用高端战力杀到它们不敢再来!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被它们拖着消耗吧?” 老刘这时也懒得怼他,只是反问道:“你觉得它们会看着我们大杀四方吗?对方的异兽君主数量不比我们的上将还多?我们不出手,它们还能躲在后面看着,等我们出手了,再把它们勾出来,我们在这里展开半神之战,战事升级,照样打个一年半载,造成的伤亡和损失不是更大?我们没有办法,在想到破解的方法之前,我们只能跟对面保持高端战力互不出手的目的。” “是啊!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说到底,这还是双方高层战力之间较量的衍生斗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们大夏的力量还不足以压过对面的高端战力,否则它们根本不敢搞事。” “烦死了!真憋屈!那我们难道就这么被它们拖着?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先把这件事和我们的猜测上报给两位大将吧,也许他们会有办法,” 武立农摇了摇头,无奈的如此说道,随后又再次看向战场,悠悠的说道: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大夏一方有一位境界不超过半神这条敏感线的七境强者,但他的实力却能杀得兽潮损失惨重,严重超标到让兽皇们都无法接受的程度,如此才有可能让异兽进退两难。” 武立农说完,两人顿时摇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存……” “嘶~!你等会儿!” 三人突然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之间,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好像还真有!”×3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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