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打开的大门,还有从门外走进来的少年,现场的客人全都懵了。 这显然是不该发生的情况。 现在外面已经刮起台风了,按道理来说怎么还会有人在外面? 而且酒吧的大门已经锁死,对方是怎么打开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门都已经开了,为什么没有风从门口灌进来? 不等他们想明白,少年已经一挥手,身后的酒吧大门自动关上、锁死,就跟刚才一般无二,仿佛根本没有打开过一样。 “呦!都喝着呢?外面风大,我进来取取暖。” 看到全场的客人都看着自己,封夕随口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走到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卡座坐下。 这一桌原本已经有人,是一对小情侣,只是还有一个位置空着而已。 封夕一坐下,对面的年轻情侣有些懵逼的对视一眼,女孩给男孩使了个眼色,男孩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对封夕说点什么,然而封夕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老板,今天酒吧里的消费都算我头上!” “相逢即是有缘,我请在座的大家喝一杯!” 姿态洒脱,语气豪迈,此话说完,酒吧里的客人顿时就对封夕改观了不少。 云荒人最喜欢的就是慷慨豪迈、性情洒脱之士,此时的封夕显然很对他们的胃口。 有免费的好酒喝,也就没人在乎他突兀进场、打扰大家雅兴的行为。 不少人甚至很捧场的回应了几句,或者对他遥举酒杯,以示谢意。 坐在对面的小情侣见此也打消了赶人的想法。 人家都请你喝酒了,再把人赶走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好在封夕也没有打扰小两口你侬我侬的兴趣,只是对两人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就转过身来,直面舞台上的俊美男子,语气戏谑的调侃道: “这位帅哥,怎么不继续演奏了?继续拉继续拉,不要破坏大家的雅兴。” 客人们顿时无语:说到底是谁在破坏大家雅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好像看这位帅哥不爽,这分明就是想找茬啊! 有女生动了恻隐之心,也可能是不想看到帅哥吃亏,于是出声插嘴道: “这位小哥,你可能误会了,人家不是酒吧的乐手,跟我们一样都是客人,他上台表演只是为大家即兴演奏。” 然而封夕却只当没听见,继续盯着对方,等待他的回应。 俊美男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始终噙着优雅的微笑,此时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小提琴,淡淡的回道: “已经被打断的乐曲已经没有再继续的必要,强行接上也没有那种感觉,这么不优雅的事,我向来不做,请恕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 封夕闻言,语气越发戏谑:“哦?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咯?” 男子丝毫不怂,优雅应对:“你请的酒,我可以不喝。” “好吧,” 封夕笑了笑,接过服务员刚刚送上来的酒杯,品尝了一口才说道: “既然你不表演了,那我就直接跟你谈正事了。”m.biqubao.com 俊美男子闻言,顿时眯起了眼睛:“所以,你是专门冲我来的?我不太明白,我似乎跟你素未平生,你找我做什么?” 封夕不由嗤笑一声,出声嘲讽道:“看起来挺聪明的,结果却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吗?” “找你,自然是来杀你的!” 话音刚落,封夕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俊美男子的表情终于变了,大惊之下,他还想有什么动作。 然而这个时候再想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唰!” 封夕的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舞台上,而俊美男子的身体浑身一震便砸倒在地,没一会儿就化作灰烬。 只有一颗表情惊讶的脑袋残留下来,被封夕抱在怀里,捧在手上。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现场的客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看到舞台上抱着一颗脑袋的少年,大多数人都惊恐不已,不少女生更是惊声尖叫起来。 然而他们一张嘴就发现不对了。 酒吧里一片死寂,他们的惊呼声根本发不出来,或者说喊出来了也没有任何动静。 音波的传播被诡异的隔离了! 不止如此,客人们感觉自己因为紧张、惊吓而导致的心跳加速也被强行平缓下来,以至于迅速冷静了下来,只剩下惊讶,却没了慌张。 本该乱成一片、喊声震天的酒吧,也因此安静得很诡异。 这时有人发现,台上少年的肩头不知何时趴着一只金色的半透明小兽,一副威严的模样,但因为小巧玲珑的体型,所以又显得有几分可爱。 寂静果实能力,龙子灵神·狻猊! 镇压声音,强制冷静,一念把控全场! 封夕这时才开口说话,也只有他的声音不受影响: “各位不必惊慌,我是镇夜司的工作人员,这家伙其实是个阴险狡诈的邪教徒,我追了他好几天才在这里把他逮到,现在他已经被我控制,你们不用担心受到伤害。” 说着,他还举起手里的脑袋给大家看了一下。 却见只剩一颗头颅的男子居然还睁着眼睛,满脸愤怒,表情狰狞,嘴里一直在大骂着什么,可惜声音发不出来。 客人们顿时都相信了封夕的话:就剩一颗脑袋了还不死,不是邪教徒又是什么?反正大概率不是人! 一时间,他们又忍不住庆幸起来。 他们刚才居然跟一个危险的邪教徒共处一室! 万一对方想做点什么,那岂不是…… 还好有这位镇夜司的小哥出手,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下次要留个心眼了,不能因为对方长得帅就放松了警惕,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世上除了可爱的读者,其他长得帅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些刚才泛了花痴的女生心中越发觉得恶心,一下子就产生了过激反应,产生了类似的结论。 得亏封夕没窥探她们的心声,要不然得被她们气死: 什么意思?我不是帅哥吗? “好了,罪犯已经逮捕归案,各位继续喝酒吧,刚才说的依旧算数,酒还是我请,就当是吓到各位的赔礼了。” 封夕说着,随手甩出一张银行卡,稳稳的落到吧台的一个空酒杯里,然后就抱着一颗脑袋直接瞬移消失,潇洒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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