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文昌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来人跟前,拽着对方的手往里走,边走边亲切喊道: “嘿嘿...老苏头,叫你来肯定是有好事!” “快快,等会儿你就给我乐吧!” 苏建茂被葛文昌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几乎是被半推半拽地走进里屋。 对方如此焦急的做法,顿时让他产生强烈的好奇心与期待感。 “葛老头这么着急,难道是弄到了什么第一手的古籍资料。” “还是说,整到了名人字画,要是这样,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 苏建茂心中暗暗猜想着各种可能,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书房。 苏建茂毫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大椅子上,边扫视着书桌,边搓着手问道: “可是弄到了什么好东西,哪个朝代的?” 葛文昌见状不由一笑,熟练地搬过来一个凳子,再从书架拿下几张纸,然后坐到苏建茂旁边,说道: “哪个朝代的都不是,前几天刚产的。” 听到这话,苏建茂眼中的喜色立刻退却了一大半,身子更是干干脆脆的往后一靠。 开玩笑呢不,前几天生产出来的? 葛文昌慢悠悠地把几张纸摊开在书桌上,苏建茂一瞥发现。 好家伙,居然还是打印出来的图片样式,大片的格子里面写满了字! 就这??? 苏建茂喜悦消失,一张脸都快黑了! 葛老头神神秘秘把他叫来,他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 这火急火燎来了后,居然就只看到这么个玩意儿! 亏他一路上还想象了那么多,期待了那么多! 苏建茂半瘫在椅子上,斜视着桌面。 几张打印出来的,泛着灰色的A4纸! 此刻他的心中,不能说一点不期待,只能说毫无兴致! 期望有多大,失望有多大! 总之,苏建茂此刻是索然无味。 葛文昌看出了苏建茂的心思,却丝毫不在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看看。” 苏建茂无视几张纸,而是看向葛文昌,苦着脸道: “合着,你弄来的就这些格子纸,还想让我乐?” “葛老头,你要再这么弄,我以后不来你这了!” “哼!” 苏建茂摆出一副生气模样,始终没有去看纸上的内容。 前几天刚产生的,格子纸,满满当当。 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学生作文。 倒不是说学生作文不好,只是自己的胃口被吊起来了。 所以,看到实物后的苏建茂,真的意兴阑珊! 起码,他现在真的没心思去看! 葛文昌看着自己多年老友委屈模样,直接放声笑了起来。 苏建茂此刻的心情,葛文昌完全能够体会。 因为昨天他刚收到这篇文章时,也是同样不以为意。 但抱着轻视之心,仅仅看了一小段之后,葛文昌就彻底不敢再小看了。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篇文章,葛文昌昨晚整整研究了一夜,越看越过瘾,越看越看不够! 如果要让他来形容一下这篇文章,他就只有一个体会。 好! 好好好! 除了好,还是好! 联想到这篇文章的出处,葛文昌只能在心中感叹: 少年天才! 葛文昌完全相信,跟自己一样研究了一辈子文学的苏建茂,在认真看过这篇《滕王阁序》后,绝对会爱不释手! 他一定会爱上它,并为之痴迷,葛文昌心里十分笃定。 苏建茂板着张脸,葛文昌就这么看着他,时不时笑一笑。 几次看向对方,对方都一点反应没有,始终如此。 苏建茂眉头渐渐皱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就在苏建茂被看得心里发毛,已经有点坐不住之时。 葛文昌终于再次说话了。 “好东西,老苏,你先仔细看看吧!” “我真不骗你!” 葛文昌把第一张纸,递到苏建茂眼前。 见对方如此诚恳,苏建茂稍微露出了点认真,眼睛看向对方手里拿的纸,同时说道: “好吧,来都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看一看。” 葛文昌点点头,露出一丝坏笑。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接连看了一小段,苏建茂视线不离文章,喃喃道: “文笔不错,老葛,这是你手下博士刚写的?” “作者没那么大,还很年轻。” 听到作者很年轻,苏建茂眼中认真之色再浓一分。 继续看后面的内容,不知不觉间,葛文昌手中的纸张,已经被苏建茂主动拿了过去。 看到对方开始频频点头,葛文昌知道有意思的要来了。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苏建茂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不耐烦。 手中的文章,他看得越来越慢,眼神也是越来越凝重。 突然,苏建茂的喊声响起。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好好好,写的太好了,点睛之笔!” 看到动情处,苏建茂情不自禁地夸赞。 “嘿嘿,现在知道它的好了,这趟没觉得白来吧!” 葛文昌露出一脸得意笑容。 苏建茂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此刻被调侃,苏建茂却一点没反驳,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文章。 当看完纸张的最后一个字时,苏建茂更是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剩余的! 接下来,书房内不断响起洪亮的读书声。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看到好文章,苏建茂忍不住要念出来。 ……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当读到这一句时,苏建茂更是神情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光是他,原本好整以暇在一旁观看苏建茂反应的葛文昌,也被深深感染的一起喊了起来。 不同的是,苏建茂是读,葛文昌是背! 两位老人不由对视一眼。 双目均是神采奕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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