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知道,陈念之这是在立威,碍于协议,他们虽然还有怨言,但也只能憋回肚子里。 “城主大人!” 姜归于起身,拱手一礼。 “见过城主大人!” 其后华胥、姬子轩、黎渊、阳蓝衣等人,也都起身施礼。 大悲禅寺、姚家和伏家那位族老虽然很情愿,可看到大家都已经行礼,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认了。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服气了。 果然,待众人行礼后,姚启圣立即说道:“城主大人,您威立了,是该说正事的时候了吧!” “你说的是魂界的魔气是吗?” “不错,魂界的魔气若是不想办法解决,我们即便攻入里面,也很难维持下去,总不能需要一次魂珠,就攻一次吧!” 姚启圣说道。 陈念之看向了张恨水,张恨水立即说道:“开物坊那边,我们订制了一些隔绝魔气的法器,但即便是法器,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确实是个问题!” 陈念之摸着下巴,思忖道,“我想想办法!” 姚启圣一听,立即不答应了,你到这个时候才开始想办法,早干嘛去了? 但他刚要说话,就被族老给按了回来,传音道:“让他去想办法,如果他想不到办法,就得按照我们的办法来,如此一来,他这个城主,自然就没有威信,我们当然可以理所当然的架空他,让他做个摆设!” 姚启圣一听,顿时明白了。让陈念之做城主,五皇世族估计连姜家都不愿意,除了提供那个符箓,他还能提供什么呢? 人是他们的,资源是他们的,连日后建城,都是他们的人来办,陈念之凭什么当这个城主? 至于陈念之说想办法,可魔气早就采集回去了,就连玄罡天师道的丹师都没有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城主大人,进攻日期在即,您也说了,族有族法,军有军规!” 姚家族老说道,“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后日军队开拔,进军魂界,我希望您能够再这两日里,拿出办法,解决魔气的问题!” 陈念之一愣,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这老家伙,直接拿自己的话,将自己一军。 但此刻如果他退缩的话,这城主日后他恐怕不要干了。 “好,我可以保证,在进军魂界之后,一定拿出办法来!” 陈念之保证道、“希望城主立下军令状!” 伏家族老立即说道,“如果拿不出办法来,怎么样?” “如果拿不出办法,我不做这城主,可以吗?” 陈念之认真道。 “军中无戏言!” 姚家族老生怕陈念之反悔。 “我也希望你们,记住这句话,军中无戏言!” 陈念之认真道。 会议结束后,一直没开口的袁天罡立即将他叫到了一边。 “你怎么来了?” 陈念之立即问道。 “还不是给你看场子来了。” 袁天罡没好气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在人皇庙当众就被杨跃给打死了,现在吃到苦头了吧,知道陛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吧!” “要不是陛下在背后推波助澜,就八子世族那帮人,我能打出他们的屎来!” 陈念之没好气道。 能将几股势力,全都整合在一起,并且如此有凝聚力,除了人皇,自然没有别人,所有,他救莲落才会那么顺利。 “少来!” 袁天罡抬起手,又放了下来,“摘星阁被你丢了,这魂界你可不能再丢了,要不然,你在神都就真无法立足了。” 袁天罡确实是给陈念之担心,好不容自己弄了个摘星阁,却给他人做了嫁衣。 现在山长估计头痛,怎么把八子世族的心给收回来,更重要的是朝堂上,八子世族出了问题,等于四处漏风。 陛下的力量伸手到朝堂,迟早也会伸进书院里。 而陈念之这边,白白做了嫁衣不说,现在就剩下个山长师弟的名头了,如果再把魂界丢掉,他只能从哪来,回哪里去。 至于接掌书院,他觉得陈念之不够格,毕竟连个摘星阁都整不明白,还接掌书院呢。 陈念之当然也明白袁天罡的意思,只是此刻他无法告诉袁天罡自己的计划,毕竟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风险。 他总不能说,余谦还活着,八子世族正在给自己打工,等到他们打完了,自己把余谦喊出来摘果子吧。 估计说了,老头也会给自己一个爆栗,让他少异想天开。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您还是该干嘛干嘛去,我能应付的。” 陈念之说道。 “砰” 一个爆栗,这回袁天罡是半点没留情,“怎么着,你还嫌我碍事了?你心里有数,你有个屁,什么都不清楚就大包大揽,我玄罡天师道里最好的丹师,都没法解决掉那魔气的问题,你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解决?” 陈念之确实也头痛,毕竟他之前进去的时候,还没有这个问题,因为待的时间并不长。 但他的自信,源自于夏夜,源自于尘缘这个内鬼,以夏夜的段位,他不相信对方找不出办法来。 “您别生气啊,我既然敢立下军令状,我就有把握!” 陈念之安抚道,“再说了,如果我不立下这个军令状,以后还怎么管他们?我就是干了这个城主,那也是有名无实的,但如果我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他们如果再敢生事,那就别怪我手段狠辣!” 袁天罡背脊一凉,他发现陈念之成长的速度确实快,早已不是当年在东陵城里见到的那个雏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有几成把握!” 袁天罡问道。 “九成!” “九成?” 袁天罡咽了咽口水,道,“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 陈念之认真道。 有了他的保证,袁天罡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等你好消息。” 其实为陈念之担心的,可不止袁天罡,姜归于和姬子轩等人,也同样都为陈念之捏了一把冷汗。 陈念之没有多言,在会议结束后,便直接进入了魂界。 魂界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陈念之直接传送到了五大世族在魂界里,建立起的迎敌。 这是一片土城,方圆不过数百丈的样子,有阵法隔绝了外界的天空,数名玄罡天师道的符师,正在维持着阵法,看着很吃力的样子。 时不时的,阵法的光幕会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嚎叫。 营地除了符师之外,便是几名五大世族的强者在守卫,眼前的营地要容纳数万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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