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西部仙塔守卫战,竟然打了好多个月,至今尚不能停止,简直是前所未有。 战斗持续如此长久,诸族的力量消耗巨大,兵力越来越少,实力越来越弱,早不如往。 甚至连守备最强的指挥塔,守到现在也出现了人手不足的现象,其他塔防的处境更可想而知了。 而死灵王的主力大军属于攻方,那个损失更大,不知是诸族的多少倍,可它们的实力却不因此而转弱,反而数量还在缓慢增加。 在西部战场之外,那一片浓郁阴雾之中,不时有一批批的顶级死灵王相继而来,源源不断补充攻塔的死灵王部队。 死灵王的主力有增援,而诸族几乎没有,诸族只是借着塔防易守难攻的优势,一直在苦苦支撑而已。 这一仗打到最后,谁输谁赢可以一目了然。 指挥塔,在塔座防线上,顶级仙王们正在拼死抵御,打退顶级死灵王部队的一波波猛攻。 就连很少下场参战的镇灵塔塔主,也因为兵力的不足,不得不率领诸族的所有高层加入了塔座的防御战。 “完了,西部防线守不住了,万里塔城将沦为最后的战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塔座上仅剩的五百兵力,再看看塔下的数万顶级死灵王部队,双方实力悬殊如此之大,镇灵塔主的信心开始崩塌,不禁发出了悲哀的长叹。 “塔主,这个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我们是不是该后路作准备?” “塔主,敌人太多了,还怎么杀也杀不完,我们恐怕坚守不了多久了。” “塔主,我们损失越来越多,连指挥塔的兵力都捉肘见襟了,其他塔防的情况更为糟糕,还怎么支撑下去?” “塔主,趁我们的兵力还没打光,不如放弃西部战线,退回万里塔城再与死灵王主力打一场决战吧。” 诸族的高层们同样没什么信心,甚至有人产生了畏惧之色,纷纷劝说塔主。 眼见敌人众多,继续防守已无希望,他们要求主动撤退,也是想保存一些实力,不想把本族的力量在此打光。 “你们在胡说什么,敌人是多,我们是打得艰难,但我们不是还没战败嘛,怎么可能主动撤退?” 这时,正在战斗的白逊开口了,又如此喝斥诸族高层,“这里是阻拒死灵王入侵的重要防线,也是死灵王最难攻破的地方,一旦放弃,你们觉得万里塔城还能够抵抗死灵王的主力大军吗?” “万里塔城守不住,我们也可以放弃,大不了退出整个仙王塔的路段,好歹能保住一些顶级仙王的力量。”biqubao.com “如果我们死守这里,顶级仙王打光了,我们就断层了,以后也不可能东山再起。” “敌我悬殊如此巨大,我们无论怎么守,估计也守不到七天,倒不如趁早做好最坏的打算。” “白逊,你在战场上是很尽力,但你非要把自己的力量全部打光么,一点都不考虑为你的盟会留下一些火种么?” 诸族高层并不认同白逊的话,如此纷纷回应。 “你们……” 白逊一窒,什么话也说不上来了。 他也知道眼前是什么形势,诸族高层们的看法也没错,西部战场是守不了几天,大部分塔防都在加速沦陷,到时必然全线崩溃。 只不过,他还不想放弃,还想拼一下,还想把崩溃的时间押后一些罢了。 可诸族高层都不想拼了,他只是断龙盟的领头人,又不是镇灵塔塔主,无法对诸族高层下达死守的命令啊。 一旦诸族决定撤退,只剩下断龙盟一支部队,根本就不可能单独守下去。 “断水流,诸族想要撤退,你有什么看法?” 白逊不想跟诸族高层再说,而是看向侧边的一座僚塔,断水流正在那边率众奋战。 “还有什么看法?” “连指挥塔都不够兵力用了,我这边的僚塔也快顶不住了,崩溃就在这几天内的事。” “而且,诸族撤退,我们断龙盟也不可能单独守下去,只能跟着撤退。” 断水流想都不用想,直接回应。 “诶!” 白逊摇摇头,知道无力回天,不禁仰天长叹。 “既然诸位的意见一致,那就只能如此了,去通知各个塔防,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人……” 塔主也是长叹一声,然后作出决定,但宣布的话还没讲完,却被一道道声音给打断了。 “我人族三百人前来支援指挥塔!” “我灵族三百人前来支援指挥塔!” “我魔族三百人前来支援僚塔!” “我妖族三百人前来支援僚塔!” “我兽魔三百人前来支援僚塔!” 一支支顶级仙王的各族队伍出现,从四面八方跳跃而来,很快赶到指挥塔和各个僚塔,并且迅速加入了战斗。 刹那间,指挥塔和环绕的几座僚塔兵力翻倍,防御力暴涨,压力一下子便暴降了下去。 那一刻,所有人看着那些支援过来的队伍,不禁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大疑不解。 因为,这些支援者都不是从外面而来,而是其他仙塔的驻守者。 即是说,这些人放弃了自己的战斗岗位,也放弃自己驻守的塔防,等同加快战线的崩溃啊。 “你们怎么回事,自己的岗位不守,跑到指挥塔做什么?” 塔主看着那些支援者,一脸恼怒的喝道。 “报告塔主,有援军来了,我们驻守的仙塔防御加强了,所以才来支援指挥塔这边。” 一个支援者说道。 “援军?” 塔主一愣,随后万分不解,“我们还有什么援军?” “丹宗的中级护法队来了!” 那个支援者说道。 “什么?” 闻言,塔主一脸惊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丹宗自恃特权,从不上战场,这次怎么会主动起来了?” “我可知道丹宗的德性,一直保存实力,将于好与断龙盟争锋,这次怎么不保存实力了?” “可能知道我们打得艰难,快打不下去了,丹宗生怕祸及自己,这才派一点人过来吧。” “算了吧,能来都是好事,哪怕是来一千人,那对我们也是莫大的支援,其他的都别再说了。” 诸族高层又惊又喜又是疑虑,纷纷议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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