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换堂主,那是丹宗大事,只有宗主才有那个权力。 但邱山群却不是那么想,他仗着宗主一直以来对他的信任,正好趁宗主不在,借着手中的大权要来一发先斩后奏! 只要把陆沉顶到炼丹堂堂主之位,强行把陆沉在丹宗的职位给定下来,即使宗主回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丹宗的那些长老全是八阶无上丹仙,丹术不可谓不高,愣是想尽办法往长老院里钻,没有一个愿意留在炼丹堂呢。 理何况,陆沉是九阶无上丹仙,丹道造诣更高,只要留在了炼丹堂坐镇,一定可以提高炼丹堂所有丹修的丹格,到时宗主又怎么舍得把陆沉再调出来? 陆沉知道了邱山群的套路,又岂会上这种白痴的当,自然顺手要就把炼丹堂十大守卫打发走。 然而,十大守卫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想打发他们可不容易。 “请不到陆大人,我等无法回去向邱堂主交待!” 为首守卫一脸歉意的说道。 “我不去,你们是不是打算强请?” 陆沉反问。 “不敢,不敢,丹宗之内,谁也不敢对陆大人无礼。” 为首守卫脸上挤出了惊恐之色,语气却不怎么惊恐,说话十分自然,根本是口不对心。 这明显是嘴上说着最怂的话,却在准备做最狠的事,一旦谈不拢就要动手强请了! “胆敢挡我的去路,还说不敢无礼?” 陆沉冷哼一声,正好看到附近有一支巡逻队经过,立即招呼了过去,“来人呀,炼丹堂的守卫对九阶无上丹仙不敬,赶紧过来抓住他们!” 不料,那支巡逻队十分反常,仿佛触动了什么神经似的,不仅装作没听见,反而迅速逃离现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 陆沉先是一愣,后是一笑,大致明白是咋回事了。 丹宗内部的巡逻队都是护法堂的人,而巡逻队却不敢帮陆沉,明显受到了护法堂的指示。 也就是说,邱山群已经把护法堂搞定了,护法堂正在偏帮邱山群。 护法堂没有公然出面,也没有闯入执法堂替邱山群强请陆沉,估计是最大的克制了。 “陆大人,还是请跟我们走吧!” 为首的守卫干笑了一声,恭敬神色不减半分,态度却仍然不变,还如此说道,“如果陆大人对我等有什么不满,等掌管炼丹堂之后,可以将我等治罪,我等绝无怨言!” “我对炼丹堂没兴趣,还是由邱山群继续掌管吧。” 陆沉冷笑的说道。 区区一个堂口,那怕这个堂口是丹宗最重要的机构,那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要掌管整个丹宗,拥有调动护法堂权力的职位,至少得副宗主才行。 他要当副宗主! 邱山群想用一个炼丹堂固定他在丹宗的位置,门都没有! “若陆大人坚持,那属下只好被迫违反丹道规矩,不得不冒犯陆大人了。” 为首的守卫仍然是恭敬之色,但态度却越发强硬,大有不把陆沉弄到炼丹堂去,就誓不罢休。 “护法堂的人装聋作哑,就不代表你们可以得手!” 陆沉冷冷的看着对方,又如此说道,“我初到丹宗,也不想一来就打架,而破坏了我在丹宗的名声。” 炼丹堂的十大守卫,肯定是邱山群的死党,并为邱山群卖命,而不惜得罪他这个九阶无上丹仙。 这班家伙恐怕是铁了心,即使事后会受到严惩,也要誓死完成邱山群给出来的任务。 所以,他知道这一架必打无疑,只是按例给予最后的警告,对方听不听就随便了。 “请陆大人放心,破坏名声的只会是我等,绝对不会是陆大人!” 为首守卫抬起头来,连身子也站直了,脸色也冷漠了,似乎要动手了。 “尔等敢冒犯九阶无上丹仙,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怒吼传来,震荡炼丹堂十大守卫。 那正是执法堂堂主柳叶飞的声音。 柳叶飞正往这边奔来,而且不是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支百人的执法队伍,前来相助陆沉。 以下犯上,在丹宗是大罪,执法堂即可执法,前来拿下冒犯陆沉的人。 这也是,柳叶飞迟迟不出现,等到炼丹堂的守卫有了明显的动作,这才率众出来拿人。 “柳堂主,请不要干涉炼丹堂的内务!” 不料,有一支千人部队从斜里冲出来,瞬间拦住了柳叶飞的去路。 这支千人部队人多势众,人数是执法堂的十倍,全部是护法堂的中级护法。 为首的中级护法是一位很强的顶级仙王,态度相当横蛮,似乎没把执法堂放在眼里,硬是拦着柳叶飞不准过去。 “混你个账,炼丹堂的守卫冒犯九阶无上丹仙,严重违反丹宗规矩,我执法堂要按规将他们拿下!” 柳叶飞气得七窍生烟,又指着那为首的护法说道,“陆大人也不是炼丹堂的人,也根本不是炼丹堂的内务,他现在被人冒犯已经成为执法堂的事。你们护法堂不好好负责丹宗安全,竟敢插手我们执法堂执法,简直是乱来,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力?”biqubao.com “我只是奉命而来,阻止任何人干涉炼丹堂内务,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想知道!” 那为首护法傲慢的说道,一点也不怵柳叶飞,也不怕执法堂。 护法堂是丹宗最高暴力机构,武力最为强大,从来就没把执法堂那点力量放在眼里。 而且,护法堂和执法堂一样,都是直接对宗主负责,不受其他堂口管制,包括执法堂。 更重要的是,护法堂堂主在丹宗的地位,要比其他堂主高一级,这就导致了有一些掌权的中级护法狐假虎威,面对其他堂口总是有了傲慢的现象。 没错,护法堂堂主以及护法堂的高层们,不是在征战,就是在征战的路上,大部分时间不在丹宗。 而平时负责维持护法堂运转,以及守护丹宗安全的,全是留守在丹宗的那些中级护法。 “奉命而来?” “你奉的是谁的命令?” “邱山群的命令,还是你们统领的命令?” 柳叶飞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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