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骑着玉麒麟在阶梯奔上,正奔至中途,上方就传来了仙盟城主的怒喝。 所有人纷纷抬头上望,果然见到了城主在顶层出现,正一脸怒火朝下方的陆沉看过来,似乎要真的拿陆沉治罪。 只不过,各族的仙圣强者们却皱起眉头,觉得城主要么意图不轨,要么虚张声势。 因为,仙盟楼中的妖族顶级仙圣部队早就不在了,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城主是妖人,手中没有自己种族的部队,拿什么力量去治陆沉的罪? 城主就曾经号召过其他种族的人拿下陆沉,但其他种族都不鸟城主这个号令,莫非这次又想再来? 可上次和这一次的情况,似乎大不相同的。 上次,陆沉是从仙盟楼出去,没有闹什么大事,各个种族不想卷入九龙传人和妖族的恩怨,这才对城主的号令置之不理。 这一次,陆沉是骑着玉麒麟跑上来,大有对城主动武的迹象,那么各个种族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各种族可不鸟城主的号令,但不能坐视城主被杀,而都不出手阻止。 可最大的问题是,陆沉已经迈入仙圣,战力肯定比以前更恐怖,谁也不想跟这个变态佬开战啊。 所以,各种族的仙圣强者均觉得此事棘手,不皱眉头就有鬼了。 “妖人城主,你没资格对我呼呼喝喝,你干了什么龌龊事,你心里清楚!” 陆沉也抬头看向上方,冷冷直视城主,而忽视城主身边的那个妖人。 那个妖人正是干隆! 干隆逃回仙盟楼,不用猜就知道来找城主求庇护。 只要干隆在仙盟楼内,他就跑不了,陆沉都懒得看他一眼。 既然追杀到了仙盟楼,那么城主这一关是必须要过掉的,不然也不好斩干隆。 “陆沉,你说什么,本城主听不懂!” 城主寒着脸,如此反问。 “你派干隆带走所有的妖族顶级仙圣,然后在仙兽山脉我设了个埋伏圈,欲将我致于死地,你可别说不知道哇!” 陆沉冷冷一笑。 “没有这回事,你不要在此胡说八道,而转移你破坏仙盟楼规矩的视线!” 果然,城主打死不承认,还反手给陆沉来一招,当即号令楼内的其他种族,“诸族强者,陆沉破坏仙盟楼的规矩,速速将他拿下,再将他严惩!” 不料,号令是下达了,诸族强者却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人出去对付陆沉,仍然在看事情后续如何, “你们……” 城主早猜到是这个结果,但还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点办法都没有。 诸族都很精,不会因为陆沉骑个坐骑入楼,破坏这么一点屁事的规矩,就要跟陆沉拼命! 当然,也就因为那个人是陆沉,换别人试试? “别当我傻子,如果没有你的命令,干隆根本调不走你们妖族的最精锐部队!” 陆沉哼了一声,又如此说道,“不过呢,你否认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那个证据。我今天要找的是干隆,你把他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放肆!” 城主大怒,又如此喝道,“你别恃着战力第一,就以为本城主奈你不何,本城主要治你,多的是手段和办法!” “什么手段?” “什么办法?” “一切手段和办法,必须建立在自己的实力之上!” “你手中的精锐部队都没了,你除了跟我单挑决斗之外,还有什么手段,还有什么办法?” “别想忽悠其他种族帮你办事,人家都不傻,不会参与你们妖族的私人恩怨哈。” 陆沉冷笑回应。 “陆沉,妖族的顶级仙圣部队有五千人之多,若是埋伏你,你不可能活得下来!” 这时,灵族的至强者插过嘴来,如此询问。 “因为我运气很好啊,他们伏击我的时侯,正好遇到兽潮!” 陆沉微微一笑,张口就来,其实是早已编好的一个很有逻辑的理由。 “然后呢?” 灵族至强者追问。 “六大种族精英尽出,才堪堪挡得住的兽潮,区区一支妖族的精锐怎么挡?” 陆沉看了对方一眼,又如此说道,“他们自然是惨败收场,只逃出六百人,其他的已经死光死净了。” “什么?” “五千妖族顶级仙圣,就这么没了?” “不是没了,不是还有六百人逃出来了嘛,但也等于废了。” “这么说,仙盟城的妖族不再强盛,变成最弱的种族了。” “太好了,我们冥族已经够弱了,以为不会有翻身之日,现在终于有妖族去垫底了。” 闻言,五大种族的强者们都差点惊掉了下巴,还纷纷如此议论。 并且,五大种族开始对妖族有些轻视起来了,没有实力的妖族,可不值得那么尊敬的。 虽然不知陆沉的话是真是假,但上方的城主没有回驳,那多半是真的了。 只是,碍于情面以及城主的权威,诸族强者没有当面追问祥细情况,好歹给城主留点面子。 至于要不要换城主…… 那是以后的事,也得遵从仙王塔方面的意思,诸族可不能乱来。 “城主,我再问你一句,交不交干隆出来?” 陆沉不管诸族谈论什么,仍然是冷冷的盯着城主,威胁之意弥漫整个仙盟楼。 “你敢威胁本城主!” 城主眯起了双眼,盯着下方的陆沉,没有正面回应陆沉,而是声厉内荏的说道,“本城主由诸族推举,有仙王塔的任命,你敢动我就是与诸族作对,与仙王塔作对,你扛得起这个后果吗?” 妖族的精锐部队已经完了,诸族又不愿意与陆沉为敌,他手上实在没什么牌可打,内心慌得一匹。 他现在只能继续诸族摆上来,把仙王塔顶出来,希望可以吓阻陆沉。 “傻瓜,你没有实力,诸族已经放弃你了!” 陆沉却不吃他那一套,还如此说道,“至于仙王塔,我迟早都会过去,到时亲自跟那边解释就是了。” “那好!” 城主铁青着脸,也铁了心,又如此说道,“你想要干隆,先过了本城主这一关再说!” “那行,谁阻止我斩干隆,我就对他不客气!” 陆沉双脚一夹,玉麒麟再次跑动,沿着阶梯而上,准备直冲顶层而去。 然而,诸族强者却出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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