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道一途,只重丹阶。 无论出身,无论实力,只要丹阶高一级,丹道地位就高一级。 就算邱堂主在丹宗权势滔天,只要丹阶比他高,都能压他一头! 即使陆沉刚刚晋升无上丹仙,却一次性点亮九条无上丹仙纹,比邱堂主高出两个丹阶,邱堂主在他前面就是孙子。 邱堂主若想挽回与陆沉的差距,登上与陆沉同等的丹道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点亮最后两条无上丹仙纹! 问题是,越往后的丹纹,就越难点亮! 不经过漫长岁月的修丹,没有领悟更高的丹道奥义,没有大幅度提升丹道造诣,没有更高的丹道天赋,想点亮后面的无上丹仙纹,无疑痴人说梦! 邱堂主苦修丹术几万年,也没能把第八条无上丹仙纹给点亮,想一步追上陆沉的丹阶,可能性为零。 丹宗的无上丹仙有成千上万,许多高阶的无上丹仙苦修了不知多少万年,最终只有丹宗宗主突围而出,堪堪点亮第九条无上丹仙纹! 如今,又多了一个陆沉杀出来,丹道地位与丹宗宗主一样高,邱堂主还能做什么? 即使邱堂主很不喜欢陆沉,也得遵守丹道严规,必须向陆沉低头。 陆沉虽然拥有无上的丹道地位,但未正式入编丹宗,在丹宗也无职无位,唯有用大人来称呼。 “我等见过陆大人!” 在邱堂主对陆沉行礼的下一刻,全场数万人也不敢怠慢,连忙齐齐向陆沉行礼。 诺大的考核大厅,黑压压一片的丹修,全部在向陆沉躬身。 “都平身吧!” 陆沉知道这是丹道规矩,也不用客气了,随便一挥手,算是回应了众人。 “你俩……” 随后,陆沉看向了那两个副考官,嘴角勾起了一缕诡异的微笑。 “陆大人饶命啊!” 那两个家伙知道要糟糕了,个个吓得脸青嘴唇白,个个身躯都在颤抖,谁叫他俩现场得罪了陆沉? 现在,陆沉晋升了九阶无上丹仙,要拿捏他俩的性命,还不是如同捏死几只蚂蚁? “陆大人,你之前接受了属下的三个条件,第二条就是不得对他俩无礼,不知你可还曾记得?” 邱堂主要保他的两个心腹,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希望陆沉言而有信。 毕竟,现场有数万人见证,陆沉也不好食言吧。 “当然记得,我肯定遵守信约,不会找他俩算账滴!” 陆沉笑了笑,又如此说道,“他俩也是神经过敏了,我只是向他俩问问好,鬼知他俩吓成这个鸟样,真是不成气侯啊!” “多谢陆大人宽恕,属下知错了,再也不敢对陆大人不敬了。” “我俩本来就不成气侯,陆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俩贱人计较。” 闻言,那两个副考官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歉加自责,生怕不能让陆沉消气。 “还有一个人……噢不,还有一条狐狸,它还没拿无上丹仙袍呢。” 陆沉懒得理会那两个货,只是指着后面的火狐,对邱堂主如此说道。 “现在就授袍!” 邱堂主连忙从仙箱里拿出一件新的无上丹仙袍,双手递给火狐。 火狐也不浪费时间,一手接过丹袍,直接抖开来就往身上披,无上丹仙纹开始点亮。 火狐也是一条条的无上丹仙纹亮起,在点亮的过程,同样震惊全场! 最终,火狐没给陆沉丢脸,也跟上了陆沉的节奏,同样点亮九条无上丹仙纹,同样获得无上的丹道地位。 那一刻,全场不止沉默那么简单,也不止全场震憾那么轰动,而是所有人在沉默的震憾之中,眼神都露出了古怪之色。 多了陆沉一个九阶无上丹仙,与丹宗宗主平起平坐,已经覆盖丹宗的格局了。 现在还多了一个奇葩火兽,也与丹宗宗主平起平坐,丹宗内部要掀起一场超级大地震了。 以后丹宗,到底谁说了算? “这……” 邱堂主也傻眼了,碍于丹道规矩,也不得不向火狐行礼,不得不自称属下,“属下见过火狐大人!” “我见过火狐大人!” 现场数万人又是齐齐行礼,齐齐躬身。 “都平身!” 火狐模仿陆沉一挥手,还扯着嗓子,有样学样。 “你俩……” 随后,火狐转身看向那两个副考官,嘴角露出了一道冷笑。 陆沉有条件在身,拿捏不了这两个货,不代表它不可能啊。 它根本就不需要陆沉吩咐,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谁得罪了陆沉,谁就倒霉! “不知火狐大人有何吩咐?” 那两个货自然不知道火狐的心思,还连忙凑上来讨好呢。 “故意顶撞九阶无上丹仙,在丹宗是什么后果?” 火狐质问。 “这是顶撞丹宗宗主,后果很严重!” “轻则驱出丹宗,重则处于极刑!” 那两个货下意识就回答了火狐的问题,一时之晨,竟然还没觉察到火狐的用意。 “你俩顶撞的不是丹宗宗主,极刑就算了,还是驱出丹宗吧!” 火狐如此一说。 那两个货瞬间就傻眼了,也终于知道火狐所说的顶撞九阶无上丹仙,所指的是谁了。 不是指丹宗宗主,而是指陆沉! “火狐大人,他俩虽然莽撞,得罪了陆大人,但当时陆大人还不是无上丹仙,你怎么能将之前和现在混为一体呢?” 邱堂主皱起了眉头,为了保那两个货,只好小心翼翼的抗议。 幸好,陆沉和火狐都没正式入编丹宗,否则陆沉和火狐就算不是副宗主,也至少是长老级别,连在丹宗的职位都比他高。 若到了那个程度,他就别说小心抗议了,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都一样!” 火狐看了邱堂主一眼,也不跟他讲什么道理,又如此说道,“难道你昨天吃饭拉翔,今天就会吃翔拉饭不成?” 火狐的横蛮无理,以及乱说一通的本事,真是跟陆沉学得十足十。 “呃……” 邱堂主一窒,知道火狐是替陆沉出气,当场说不上话来了。 “来人,把这两个货的丹袍取下,驱他俩出去,永不录用!” 火狐大喝一声,把九阶无上丹仙的架子摆上来,倒是有模有样。 “且慢,本堂主要启动第三个条件!” 邱堂主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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