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喝,突而其来,打断了陆沉的斩势。 因为,伴随冷喝而来的还有一首强大气息,以及转眼即至的一条身影。 来人可不是什么仙尊,而是仙圣! 时至今日,在陆沉眼中一切仙尊都是渣,只有仙圣的攻击才有杀伤力! 而且,来人非敌非友,极具威胁! 如果陆沉不顾一切斩出去,那么就是门户大开,将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 若来人趁机攻击,他没有盾防在身,那就没有抵抗之力,十分危险。 即使他斩了断英俊,也有可能被来人杀死,结果形成与断英俊同归于尽,这么愚蠢的事他可不干。 断英俊值几个钱? 有什么资格跟他玩同归于尽? 正因为如此,陆沉高举的长刀才没有斩下,转而把刀一横,摆出防御架势。 下一刻,来人奔至,一把按在断英俊的肩膀上,逼迫断英俊停下跑路的步伐。 这时,陆沉才看清楚来人的面目,以及什么来头。 那人的长相没啥特别可言,但身穿制式的蓝色衣甲,原来是第二路段的边界守卫! 这个边界守卫也不是什么强大的仙圣,其实跟断英俊一样,仅仙尊初期而已。 只不过,这个边界守卫的气息浑厚,境界早已巩固,不像断英俊那样气息澎湃、力量不稳!biqubao.com 可若论战力…… 这个边界守卫未必比断英俊强! 因为,那玩意讲究天资的。 天资足够高,武脉就足够好,力量就足够大,就可以同阶无敌。 断英俊的天资那么高,区区一个守卫怎么能比? 所以,陆沉扫了一眼那守卫,就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你堂堂高阶仙人,却被一个中阶仙人追杀,你丢不丢人啊?” 那边界守卫按住断英俊之后,看都没看陆沉,而是对断英俊有些不满。 他不认识断英俊,也不知道断英俊的后台,只把断英俊当普通的新晋仙圣看待。 仙圣已经是步入深层次的高阶仙人了,那怕是最弱的仙圣,也可以随便一个巴掌把任何仙尊给拍死。 而眼前这个新晋仙圣竟然被大罗金仙追杀,还好像没有抵抗之力,这糟糕的表现完全让他惊掉下巴,连同为仙圣的他都感到了耻辱。 “他是九龙传人,战力变态,有越阶斩仙圣之力,我区区新晋仙圣连境界都没稳定,打不过他有什么出奇?” 断英俊见有帮手了,长长松了一口气,并如此回应对方。 有边界守卫出头,陆沉还想斩他,门都没有。 能从陆沉的刀锋下活出来,他觉得十分幸运,也兴奋无比。 只要他成功到了仙盟城,找到师兄断水流,就不愁报不了此仇,绝对能把陆沉灭在通天仙路上。 “九龙传人?” 那边界守卫瞥了陆沉一下,看到陆沉身上有五龙环绕,这才恍然大悟,却仍没怎么把陆沉放在眼里,还冷笑的说道,“龙形异象,的确是九龙传人。但以前的九龙传人有六条龙,这小子才五条,甚至连仙尊都不是,他的战力再变态,也打不过我们仙圣吧!” “打不过怎么叫变态?” 断英俊看了那边界守卫一眼,又没好气的说道,“只有打得过,才叫变态!” “扯淡!” 那边界守卫又没见过陆沉的战力,怎么可能轻信断英俊的话,于是他盯着陆沉问,“小子,你连仙尊都不是,居然追着一位仙圣满街跑,难道你有斩仙圣之力?” “那啥……” 陆沉微微一笑,然后张口就来,指着断英俊面胡扯,“我若有斩仙圣之力,那个弱鸡仙圣早就死了,还能跑到这里来?” “有道理!” 那边界守卫点点头,觉得陆沉的话比较诚实,可信度高。 毕竟,他也是弱鸡仙圣,也不希望陆沉有那么变态的战力啊。 可断英俊听了两人的对话,那叫一肚子是火,心里暗骂守卫一声弱智! 但断英俊却不敢发作,生怕得罪了这个弱智守卫,人家就不管他了,那他还不得被陆沉斩啊。 “你是第二路段的守卫?” 这下,轮到陆沉开口询问,套一套这边守卫的情况。 “正是!” 那边境守卫说道。 “听说,万仙堡外,万里之内,还属于仙尊的活动范围。” 陆沉指着前方,看着那守卫,又如此说道,“我们还没超出万里,仍在仙尊的范围之内,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巡查边境的守卫都是不应该管的。” “谁说我们边境守卫不管事?” “那是看发生什么事件而已,小事自然不管,大事就看我的心情了!” “更何况,你们都不是仙尊,一个大罗金仙,一个仙圣……尤其是仙圣,属于仙盟城,我管定了!” “所以,别跟我提什么仙尊活动范围,在我眼中不存在什么一万里的说法。” 那边境守卫冷冷的看着陆沉,傲慢的说道。 “原来如此!” 陆沉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恍然大悟,反正嘴角的笑意十分古怪,还四处张望一下,又如此询问,“这边的哨岗,应该不止你一个边境守卫,其他人呢?” “小子,这边只有我一个守卫,没有其他人!” 那边境守卫冷笑一声,如实跟陆沉说道。 这边跟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地方地形复杂,容易被人潜进,才需要更多的边境守卫巡查。 但这边是通往仙盟城的主路,地形平坦,躲都没地方躲,想偷渡的仙尊是不会选择走这边的,只有新晋仙圣才会堂堂正正走进来。 所以,这边的哨岗不需要太多人,有一个边境守卫足够了。 “那就好!” 陆沉微笑的点点头,然后指着断英俊,又如此说道,“我跟这个人有私怨,我解决了他立马便走,不会在这里逗留,希望守卫大人不要干涉!” 他一直按住不动手,并非怕了这个边境守卫,而是担心还有其他的边境守卫! 不错,他是有斩仙圣之力,但境界始终是硬伤,以一敌多,还是做不到的。 可听说只有一个边境守卫,那他担心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他不高兴就有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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