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宜!” “醒醒!” “别睡了!” 那九个亢山守卫把昏迷的何宜扶起来,又是塞仙丹,又是打穴,又是呼喊,忙个不亦乐乎。 弄了好一会,何宜才缓缓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落入眼帘的正是严肃的守卫队长。 “怎么回事?” 亢山的守卫队长盯着何宜,又严肃的问道,“说,你被谁打晕了!” 原本,他在亢山的驻点修炼即将到关键时刻,已经不打算出来巡查了,却突然听到麒麟吼响起,他便意识到这边出事了。 等他率其他守卫赶过来,结果在此值班的何宜被干倒了,幸好人还在,只是昏迷而已。 “我被……” 何宜摸着生疼的后脑勺,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话峰一转,“队长,你们都来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被袭击了?” “这边响起了麒麟吼,亢山连仙兽都没有,什么时侯会有麒麟存在?” 亢山的守卫队长哼了一声,然后低头沉思,又如此说道,“而且,这麒麟吼有点熟悉,那是神兽级别的麒麟吼出来的,我似乎在鲜血石林的时侯听到过。” “我被人从背后袭击,后脑勺疼得要命,现在连思考都成问题!” 闻言,何宜暗暗吃了一惊,连忙把话峰给转了回来。 麒麟吼? 队长居然听到了麒麟吼,那实在是太糟糕了。 陆沉就有麒麟当坐骑,之前跑过来的时侯,就是骑着一只木麒麟。 但是,在鲜血石林大战仙猴王的时侯,他记得陆沉骑着玉麒麟,那是正宗的神兽啊! 陆沉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让玉麒麟放肆吼叫,这不是作死行为吗? 他的队长可是仙尊巅峰强者,比那只仙猴王高了两个阶位,战力也不知强了多少倍,陆沉绝不可能是队长的对手啊。 现在好了,队长被惊动了,陆沉肯定跑不了! 当时,他是跟队长一起去鲜血石林的,他见到陆沉骑玉麒麟,队长也一定见到。 一时半刻,队长没想起来此事,但很快就会想起来,他知道很难替陆沉掩饰了。 队长不是蠢人,相反还挺精明的呢,他就算想帮陆沉拖一点时间,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 “别跟我提思考,你就算思考不了,也要回忆一下是谁干的!” 守卫队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懒得管何宜的伤势如何,愣是要追问袭击者是谁。 “我没见到袭击者的脸面,不知道是谁?” 何宜摇摇头,又如此说道,“我记得正好巡查到此,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力量,我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击晕了。” “真不知道是谁?” 那守卫队长一脸狐疑,看向何宜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不信任之色。 “我敢发誓!” 何宜没办法,只好捂着良心说大话。 “没关系,我来猜猜是谁,大致也能猜得中!” 守卫队长又是冷哼一声,但脸上的狐疑没有消除,却多了几分自信。 “是谁?” 何宜问。 “对你下手的人,肯定不是我们自己人,必定是外人。” “有能力把你敲晕的外人,不知境界,但战力一定比你高!” “在亢山这边,战力比你高的外人,唯有偶尔偷偷摸摸过来的妖族仙尊!” “但那些妖人违规在先,对我们亢山守卫那是避之而不及,除非被我们逮到,否则主动袭击我们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此处是亢山守卫最森严的地方,通天仙泉对仙尊也没用,妖族的仙尊不可能跑到这边来。” “跑来此处的外人,无非是为了通天仙泉,只有中阶仙人才最想找到通天仙泉。” 守卫队长说到这里,突然盯向了何宜,然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战力比你高的中阶仙人,这世上估计也没几个,你别告诉我不知道是谁!” “九龙传人!” 队长都猜到这个份上了,何宜没办法继续装愣,只好如此说道。 当时在鲜血石林,他和队长亲眼见到陆沉的战力有多强,吊打九阶中期的仙猴王,最后还一刀把猴头斩爆。 现在队长已经猜到是陆沉干的,他敢说不是吗? “不错,正是那小子,我还记得他的坐骑是一只神兽玉麒麟!” 守卫队长重重的哼了一声,又如此说道,“刚才的麒麟吼,肯定是他的坐骑整出来的,难怪那麒麟的吼声我听着熟悉。” “队长,那我们该怎么做?” 何宜试探的问道。 “当然是把那小子给找出来,按照仙规,就地正法!” 守卫队长一脸怒火,又说道,“他敢闯入亢山,注定下场悲惨,谁也救不了他!” “队长,他是九龙传人呀,历代的九龙传人都不是好惹的!” 何宜想替陆沉多争取一些时间,又说道,“他这一代的九龙传人更甚,战力高得恐怖,潜力深不可测,咱是不是要从长计议,别鲁莽行动呢?” “到了我的地盘,他就算是最强的九龙传人又怎么样?” “他要是大罗金仙的话,我也许会忌惮几分,可他只有金仙巅峰,我怕个屁啊!” “金仙巅峰与仙尊巅峰,那是相差了足足两个大境界,力量的分水岭都隔了好几个,我能把他按在地上随意摩擦!” 守卫队长却不屑的说道。 “队长,他能吊打九阶中期的仙猴王,战力的提升空间还是可能存在的,还是不要对他过于轻敌的好。” 何宜尽力抬高陆沉的战力,希望队长慎重下来,不要马上去找陆沉。 可惜,他已经尽力了,也没办法阻止守卫队长的想法。 “如果我连一个金仙巅峰都要忌惮,那我的仙尊巅峰岂不是白修炼了,我这个亢山守卫队长也就不用当了!” 守卫队长冷冷的哼声,然后大手一挥,直接下达命令,“九龙传人找到这里,还敲晕何宜,想必知道通天仙泉的位置了。你们九人都随我来,一起去通天仙泉那边,把那小子给揪出来,我要他知道违反仙规会死得有多惨!” 何宜还想劝说,但守卫队长已经身影一闪,从那些山谷之间跃奔而去。 其他八个亢山守卫也相继奔出,追随守卫队长的脚步。 “陆沉,我尽力了,你祈祷多福吧!” 何宜叹了一口气,也不得不跟上,绝不敢在原地停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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