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害和干掉,还不是一个意思么?” “我们兽族之所以实力变弱,还不是你杀了我们谷主,以及打残了我们的主力所至。” “若我们谷主还活着,主力也没有受损,修罗和仙兽有那么容易打得进来吗?” “还有魔族和兽族,他们的首领也死了,主力也破损了,山海四族残了三族,结果是让修罗和仙兽趁机攻入山海仙境。” 那几个兽人一脸惊惧的看着陆沉,眼神又透露着一缕怨恨,嘴边还不时嘀咕着不满的声音。 不满归不满,现实归现实,在如此恐怖人物的前面,这几个兽人还是怕得把头都低垂下来,连抬上来看陆沉一眼都不敢。 “你们三族不残,你们以为修罗和仙兽就不敢打来吗?” 陆沉看了那几个兽人一眼,淡淡的回应一声。 对于这场战争突然爆发的起源,陆沉心中还是有点数的,那绝对与妖族分不开,背后肯定有高阶妖仙的身影。 如果没有高阶妖仙在背后推动,实力强大的仙兽才不会搭理白面修罗族,更别提可以组成联合大军了。 毕竟,他把妖仙殿的主力给玩残了,万洞仙境的妖族被玩成了最弱的种族,通天路那边的高阶妖仙还不报复啊? 那些高阶妖仙的报复计划在陆沉眼中也不复杂,根据现在的形势,一看就懂。 修罗和仙兽联合出击,攻破山海仙境,直接威胁蓬莱仙境。 灭了山海四族之后,修罗和仙兽的兵力即可全部抽过来,与妖族残余力量夹攻蓬莱仙境,最后兵临祖洲城下。 到时,战火在蓬莱仙境燃烧,无论人族打不打得赢这场战争,也陷入了一场生灵涂炭的局面。 高阶妖仙实施的这个计划,最终目的是报复人族,与山海三族被打残无关。 以仙兽群体的强大实力,就算山海三族没被陆沉打残,也一样抵挡不住仙兽的全力入侵。 “要是我们三族不残,起码也能抵抗更长时间,不至于这么快被仙兽攻陷!” 一个兽人低声说道。 “你说说,那个地方没那么容易被攻陷?” “冥枯山、朝天林和死亡渊,这三个地方内部没有天险,就可以抵挡仙兽的大军吗?” “魔冥灵三族守不住自己的地盘,还不是得缩入你们兽族的鲜血谷,也顶多在鲜血谷依靠天险节节抵抗,也许能扛多一些时日,如果没有更强的支援,最终还不是被攻破?” 陆沉看了那个兽人一眼,如此反驳。 “我的意思就是……就是四族共守鲜血谷……没说其他三个区域。” 那个兽人犹豫了一下,又大胆说道,“如果我们三族的实力没残,我们肯定会守得更好,不至于在节节抵抗之中,防御阵地频频失手,打到现在我们天险丢失了十分一,我们已经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所以,我现在来了,不然你们以为我过来看风景啊?” 陆沉说道。 “我们知道人族有一支更强的部队过来,所以早早在此迎接,只是没想到这支部队的首领会是你!” 那个兽人说道。 “那就废话少说,你们前面带路,我们要去战斗前沿参战。” 陆沉也懒得多言了,大手一挥,指示这几个兽人带路。 “是是是……陆……陆大人请!” 那个兽人不敢怠慢,连忙与几个同伙在前面带路,并且把这边的情况一一跟陆沉介绍。 原来,那条秘密通道的出口正在鲜血谷的腹地,也就是兽族的中心聚居点:鲜血营地! 这个辽宽巨大的平原上,到处是兽人的帐篷,以及一些用仙石堆砌的简易房子,完全一派原始部落的风格,让陆沉算是开了眼界。 这个眼界不是什么好眼界,可以说是一种倒退,兽族算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元武大陆的兽族,人家在镇兽山的建筑物还是挺不错的,甚至都不怎么搭帐篷,好歹跟得上时势。 而在更高层次的仙域,这些兽人好歹也是兽仙了,聚居点竟然以帐篷为主,无论生活还是修炼的环境都比凡界的兽族差,实在是太落后了。 不过,鲜血营地所处的地理位置,倒是绝佳的防御宝地,那是坐落在一座超大的环形大山脉之中,被环形大山脉紧紧包围。 那座环形大山脉没有植被,由无数是光秃秃的赤色群山组成,在阳光的照耀下相映就是一片血色! 最重要的是,那座赤色环形大山脉属于生命禁区,没有任何生命可以在山中生长,更无人可以从大山脉通过,却是很好的庇护了鲜血营地。 而那座环形大山脉不是彻底封闭的,中间是有一条路可以出入鲜血营的,那条路叫鲜血石林! 鲜血石林地形险要,还有上古仙禁,是鲜血谷最大的天险,却也是鲜血营地最后一道天险! 如果修罗和仙兽攻破鲜血石林,一马平川的鲜血营地再无险可守,山海四族将被屠杀殆尽! 这几个兽人要带狂热军团去的地方,就是鲜血石林,那里是抵抗敌人的前沿战场。 鲜血营地很大,从出口去到鲜血石林,大约二十亿里。 当然,这个路程对于有修为的仙人来说,飞行起来,也不算有多远。 但鲜血营地受到那座环形大山脉的仙禁影响,不能飞行,只能徒步。 一路上,陆沉看到了无数兽仙,以及前来避难的灵仙、魔仙和冥仙。 只不过,这些兽仙、灵仙、魔仙和冥仙的境界都不怎么样,全部是金仙以下的仙人。 金仙以上,全部要上前线,没有特别的事情是不能留下来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狂奔,终于达到了鲜血谷的战场! 那是一道宽阔的赤色峡谷,约有上百里之宽,笔直向外面延伸出去,仿佛无尽无穷,根本望不到出口。 而宽阔的赤色峡谷之中,竟然有一支支巨大的赤色石峰矗立,纵横交错,犹如密集的鲜血犬牙一般。 这里,就是鲜血石林! 这里,仍然受到环形大山脉的影响,仍然无法飞行! 这里,地形凶要,通道窄小,每一支赤色石峰均为极佳的防御要点! 这里,所有赤色石峰皆有仙禁,坚硬异常,不可摧毁! 这里,正是五族大军御敌的最后一道天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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