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殿主和另外两位同僚降落城下,引领陆沉穿过外围,进入妖仙殿内,并直上二楼议事厅。 到了议事厅,副殿主遣走部属和守卫,只剩下他与两位同阶同僚之后,便要陆沉拿出上界通道,在要此验货。 “刚才,我放出来了,你们也大致验了,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陆沉却不肯把上界通道拿出来了,而是如此说道。 “刚才只是粗看,现在我们要细验。” 副殿主说道。 “那么,你们粗看了一下,还分辨不出是不是上界通道么?” 陆沉反问。 “大致认定是上界通道,但需要重新查看,百分百确定才行!” 副殿主说道。 “大致认定就行了,还重新看什么?” 陆沉却摇摇头,又如此说道,“我是来做交易的,不是给你们反复看货的,再说你们的货我还没看呢。” “我们妖族的圣水就在天牢上面,可由你去取,如假包换!” 副殿主说道。 “那咱们就在天牢上面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 陆沉说道。 “你不信过我!” 副殿主又有点动怒了。 “我谁都不信,我只相信亲手拿到的妖族圣水!” 陆沉一句顶了回去,搞到副殿主七窍生烟,想发作又不敢。 其他部属都被副殿主遣走了,诺大的议事厅的妖族强者只有三人,副殿主和另外两位同阶同僚。 虽然,三人都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但面对陆沉……绝对不够好看。 一旦干起来,三个大罗金仙巅峰恐怕还不够陆沉塞牙缝呢。 就这点人,怎么敢发作? 起码,也要有五六十个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在场,才能对陆沉下手吧? 而且,他们三人的任务并不是对陆沉出手,而是拿到陆沉手上的上界通道! 剩下的事,怎么处理陆沉,自有妖仙殿主解决! “跟我上天牢!” 副殿主冷哼了一声,便打开议事厅大门,与另外两个同阶同僚一道,引领陆沉往上一层走去。 上一层,陆沉去过,就是天牢所在! 天牢入口,多了几个看守,全部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明显是在防止陆沉独闯天牢。 但有副殿主带领,那几个看守自然不会阻拦,任由陆沉走上去。 天牢之上,冷冷清清,跟上次一样没什么区别。 这里是妖仙殿最高级别的牢房,关押的人绝对不一般,不是什么犯人都有资格关到这里来的。 所以,这里几乎没什么犯人关押,即便有也是很特殊的人物,不冷清就有鬼了。 而关押在这里的特殊人物,除了黯语还有谁? 陆沉记得,天牢一侧尽头的个特殊牢房里,就是黯语被妖神水洗礼的地方。 “这里我来过,不需要你们引路,我不惯有人跟着,我自己去取圣水则可。” 走到中途,陆沉突然停下脚步,又如此对妖仙殿副殿主说道,“你把圣水所在的牢房钥匙给我,我自己去取则可,你们在此等我!” “不,你取我族的圣水,我必须在场!” 副殿主拒绝。 “你族的圣水源源不绝,仿佛无穷无尽,你还怕我拿光了不成?” 陆沉笑了笑,又如此说道,“而且,妖族的圣水只对妖仙有用,对人仙无用,我要那么多干嘛,只取一桶则可,” “不管你取多少,必须有我在场,否则取消交易。” 副殿主坚定的说道。 “那就取消好了,反正是你们的殿主要求与我交易,我又没强求。” 陆沉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迈开大步,直往天牢出口而去。 “我去,我草,我叉……” 见状,副殿主气得七窍生烟,仍然不敢发作,只好一路小跑追上去,将一条特制的金色钥匙交给陆沉,“行,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自己去取圣水,我们不跟着。” “哈,终于听话了,孺子可教哈。” 陆沉见这货终于被唬住了,便哈哈一笑,笑得副殿主一张妖脸那叫一个铁青。 笑罢,陆沉便重新转过身,独自往天牢的尽头走去,剩下副殿主和另外两个妖仙强者在发呆。 陆沉此行,自然不是为了取什么妖族圣水,那是黯语要见他。 如无意外,最后的那间特殊牢房里,黯语还在源源不断的妖神水中洗礼,也正等着他过来相见。 若是平时,他来见黯语,恐怕有诸多的困难,甚至要一路杀进来才行。 但打打杀杀闯进来,绝对不是最好的方式! 一旦妖族察觉黯语跟他有勾结,当即对黯语下手都有可能,那就是害死黯语了。 而现在这种方式才是最好的,他没跟妖族打招呼,一路杀到妖仙殿,直接入殿,直接上天牢。 如此一来,妖族没多少防备,也来不及把黯语转移出去…… 很快,陆沉来到那间特殊的牢房门口,见到了牢房里面水雾缭绕、水气升腾,令人看进去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牢房之内,果然有一个人背对牢门口,正在涌泉般的妖神水中洗礼。 因为水雾太浓,加上妖神水带有某种能量,陆沉无法透过水雾看清楚那人的具体情况。 但是呢,陆沉肯定那人不是谁,一定是黯语! 妖神水带有妖神的某种意志,不是什么妖人都能用的,不能与妖神意志达成某种契约,根本享用不了妖神水。 而整个妖仙殿的妖族强者之中,只有黯语可以顶住妖神的意志,才能接受妖神水的洗礼。 因为,黯语曾经在凡界吸取过妖河异力,里面就有妖神的意志,并很好的将之吸纳。 陆沉也汲取了妖河异力,但没有吸纳妖神的意志,而是将之炼化了,体内没有存在任何妖神意志,自然与妖神水无缘。 “黯语,我来了!” 陆沉看着里面那条朦胧的人影,轻轻开口说道。 话刚落,那条朦胧的人影为之一颤,当即停止了洗礼,脚下的妖神水也随之降下,不再涌泉般喷上来。 咔嚓! 陆沉用钥匙打开牢房门,避开脚下的妖神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这时,牢房里的水雾降下去了,视野也越来越清晰,那人影同样越来越清晰。 而陆沉的眼睛却越睁越大,仿佛不可思议,又好像见了鬼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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