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报复是深度进行的,那是连本带利要回来的!” 陆沉盯着越追越近的老兽人,脸色上的愤怒更深、杀意更大,神刀缓缓举起,锚定目标,“肉身是本,元神是利,你要把本和利一起偿还,才能让我的怒火下降十分之一!” “你……” 鲜血谷主一窒,又惊又怒,却没有任何脱身的办法了。 他唯一比陆沉强的手段,就是飞行速度,境界碾压没商量。 但那条八阶恶龙现世,飞行速度直接碾压他,他跑不掉了。 那一刻,他悔得要命,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明知历代的九龙传人都不好惹,他还要跟这一代的九龙传人过不去,这不是找抽吗? 最倒霉的是,这一代的九龙传人是个变态佬,比历代的九龙传人强太多了,否则他也不至于有此下场。 上一代的九龙传人凤长空,曾被誉为最强的九龙传人,当年在横扫四大仙境的时侯,也迈入了大罗金仙初期。 但这一代的九龙传人陆沉,别说大罗金仙境没有,连金仙巅峰都没达到,仅区区金仙中期,却已经有了随便斩杀大罗金仙巅峰之力,绝对是超级怪胎一枚,是真正史上最强的九龙传人,没有之一! 此时此刻,他都有点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脑筋抽风了,竟然去惹这种超级变态的人物,活该陨落啊! “死吧!” 陆沉怒喝一声,斩仙五十五刀催动,神刀一挥,一斩而出,刀力之重,锁定目标。 “来吧!” 鲜血谷主也是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上品仙盾迎上,奋力抵挡。 天空是龙的天空,他飞不过龙,避无可避,只能拼死一搏。 因此,他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仙盾上! 盾是专属防御性兵器,比其他攻击性兵器要耐扛得多,没那么容易被击碎。 更何况,他用的是仙阶上品的盾,品质那么高,陆沉想一刀斩破他的盾,恐怕没那么大的刀力。 按照陆沉的战力来看,至少也要两刀或者两刀以上,才能破掉他的上品仙盾。 然而,陆沉的长刀战技缺陷,他也早看出来了,那就是收刀慢! 所以,只要他的上品仙盾扛得下陆沉第一刀,他就有机会趁陆沉收刀之际,趁机溜之大吉。 轰! 说时迟,那时快,快如闪电般的刀锋斩落,正好斩在仙盾上,斩了一道崩天巨响。 啪! 那一刻,盾防被刀力斩崩,盾体承受不起刀锋的压扎,当场破碎。 仙盾虽然防御力强,但仅是仙阶上品而已,在神级仙器的前面还是不够看,品质不够高,完全扛不住降维打击。 只不过,神刀斩碎了仙盾之后,刀力所剩无几,刀锋无力斩落,仅将对方震飞而已。 “我叉,还真是一刀斩碎我的上品仙盾,这不是刀力太强所致,而是刀的品质太高所至!” 鲜血谷主在震飞之中,还在震惊中惊叫,“你的长刀至少是仙阶极品,甚至是仙阶超品,不然以你这么低的修为,绝不可能斩崩我的上品仙盾。” 他幻想用高品质的上品仙盾,去扛陆沉一刀的目标,宣告失败。 陆沉那柄湛蓝色的长刀虽然很好看,却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怎么看怎么是一柄普通仙刀。m.biqubao.com 可在交手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被陆沉欺骗了,那柄长刀绝对不普通,品质比上品仙盾高得多,否则他的上品仙盾怎么会被刀锋斩碎,连一刀都没扛下来? 只不过,他扛一刀的目标是失败了,但逃走的目的却成功了。 他被刀力震飞的方向,不是空中,而是地面。 他逃走的计划,就是走仙土大地,而不是在空中跟八阶恶龙较飞行速度。 天空是龙的没错,但落在陆地上奔跑,那就与龙无关了。 龙的身躯过于庞大,在陆地上的所有山丘、仙石和仙林等等的障碍物,绝对阻滞龙的奔跑速度。 更何况,龙又不是奔跑能手,在陆地上跟他竞跑,简直是被他吊打。 虽然仙盾已碎,但陆沉收刀慢啊,正好给了他开溜的机会。 他原本就是想逃到底下的大地上去,正好他趁着刀力震荡,直接往大地震飞下去,已经看到逃生的希望了。 “我去,你怎么把这货打到陆地上去了,这就不好逮住他了!” 大龙瞪着硕大的龙眼,盯着已经飞降到地面的鲜血谷主,不住连连摇头,“底下还是朝天林的范围,到处是巨大的仙树,全是烦人的障碍物,我追下去的速度就堪忧了啊。” “我只想一刀斩了那货,绝不想把他打下去,他这个震飞的角度不是我特意打出来的,只是打他的角度恰好如此罢了。” 陆沉一边收刀,一边盯着底下的鲜血谷主,也隐约感到中了鲜血谷主的招,又如此说道,“我怀疑这货本来就是想走陆路,我那一刀没能斩死他,而只是爆盾将他震飞,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估计他想要在陆地上跟你较量速度的速度了。” “扯蛋,陆地不是龙的主场,我怎么跟那家伙跑?” 大龙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又如此说道,“那只云鹿过来还差不多,老大骑着云鹿去追,那家伙绝逼跑不掉。” “桑长者没来啊。” 陆沉笑着摇摇头。 "那就没办法咯!" 大龙也摇摇头,又无奈的说道,“龙不善长陆地奔跑,我也帮不了你,你要杀那老兽人,恐怕要杀入鲜血谷了。” “老兽人要是躲起来不出,就算我血洗鲜血谷,也杀不了他。” 陆沉说道。 “那就随缘了哦。” 大龙说道。 “随你个头,老兽人刚刚落地,还没跑远,你还是可以跟踪他的。” 陆沉盯着底下的仙林,不但可以看到老兽人在仙林中隐现的身影,还能感应到老兽人的兽息,又如此说道,“你低空飞行,追在他的上空,跟着他飞。” “没问题!” 大龙调整方向,对准鲜血谷主逃跑的方向,直接俯冲而下,却又说道,“问题是,等老兽人缓过劲来,彻底收敛了气息,一头扎入密林之中,我们就找不到他了。然后,我们跟踪到最后,才发现跟踪了个寂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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