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与兽族的双边攻击计划,早已制定并落实到位,而且立竿见影、效果显著。 但死亡渊主突然改变计划,要抽兽族的大罗金仙巅峰去围攻陆沉,明显是要兽族过来分担魔族的压力和损失,鲜血谷主就有些不愿意。 鲜血谷主又不傻,陆沉的战力比意料中要强得多,斩了魔族的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不少人,在没搞掉盾修之前,自然不想自己种族的最高端战力拉去当炮灰。 “我们可是说好的,你魔族负责打陆沉,我兽族负责打陆沉的辅助力量,怎么能临时变卦呢?” “盾修的防御之强,唯大罗金仙巅峰之力,方能迅速打得破。” “我兽族集中力量专打盾修一人,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必定打光盾修的盾,再将盾修撕成碎片,拨去陆沉这个变态的防御力量。” “若我兽族的大罗金仙巅峰一走,剩下大罗金仙巅峰以下的人,那就不好把盾修给搞掉了。” 鲜血谷主皱着眉头,又如此说道,“盾修不死,陆沉不亡,打到最后,失败的有可能就是我们兽魔两族啊。” “那么……你带一半的大罗金仙巅峰强者过来,增加我魔族的力量,这才能保持对陆沉造成极大的威胁。” 死亡渊主顿了顿,然后朝肥龙看了一眼,又如此说道,“那个盾修给自身补锅非常快,但盾修与陆沉之间有点距离,补锅的速度始终慢了一点。就补锅这点空档的时间,就是我们直接攻击陆沉本体的最佳时机,我们必须保证大罗金仙巅峰数量足够,才有机会打爆陆沉的肉身,让那个女医仙也回天无术。” “那个陆沉的境界不咋地,但肉身……” 鲜血谷主的眉头越皱越深,攻击婉儿的速度变慢下来了,而且盯着那边的陆沉看,“陆沉的战力与境界不匹配,肉身也不匹配,肉身的强横度甚至达到了大罗金仙的层次。战斗也开打一些时间了,你们也对陆沉的本体攻击了不少,也没见你们打爆陆沉的肉身啊。” 说话间,又有一个魔族的大罗金仙巅峰被陆沉斩爆体,当即又引发魔族大罗金仙队伍的一阵骚动。 陆沉专斩大罗金仙巅峰,还一刀一个,永不落空,那些幸存的魔族大罗金仙巅峰能不怕吗? 不止大罗金仙巅峰的魔人惊恐不安,其他大罗金仙后期的魔人一样心惊胆跳,生怕陆沉下一刀朝自己的身上斩来。 但有命令在身,现场所有魔人不敢躲避战斗,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围攻陆沉,并且祈祷陆沉的下一个不是自己。 没办法,这个九龙传人实在太强大了,无论斩谁都是锁定斩,谁不怕啊? “我魔族不行,不代表你兽族不行!” “你兽族的攻击力较强,或者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打爆陆沉的肉身呢。” “你别再犹豫了,还是赶紧带人来吧,否则我魔族的大罗金仙巅峰死得差不多了,一样连累你们兽族。” “你们兽族杀了陆沉的一个女人,已经跟陆沉结成死仇,陆沉只要活着就不会放过你!” 死亡渊主见又有部属被斩,心中越来越急,加大对鲜血谷主的忽悠力度。 否则,盾修还没死,他手下的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倒是要光个干净了。 魔族的实力本来是四大种族之中最强的,但如果只剩下他一个大罗金仙巅峰强者,那瞬间从最强变成最弱,以后无法在兽族、灵族和冥族前面抬得起头了。 所以,他也不管之前的计划如何,也不管打不打得掉盾修了,为了保存魔族的实力,已经不顾击杀陆沉的大局了。 对魔族而言,当务之急是要改变计划,务必让兽族的大罗金仙巅峰参与过来。 要死人,那就一起死。 不能光死魔族的人,兽族也要陪着死,分担损失。 如果兽族还在打盾修和医仙,那是死不了人的,必须过来打陆沉才能死。 “这个……” 鲜血谷主看着那边的战场,又有一个魔族大罗金仙被陆沉一刀斩爆,不禁犹豫了下来。 他的犹豫不是因为怕把自己的部属带过来当炮灰,而是怕陆沉一旦把魔族的大罗金仙巅峰强者斩光,魔族会直接崩溃,那么接下来就轮到兽族。 他率众从陆沉的背后下手,杀了陆沉的女人,陆沉只要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以陆沉今时今日的战力,斩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只需一刀,连死亡渊主都不敢下场,他更不可能是陆沉的对手。 如果死亡渊主败了,陆沉腾出手来,下一个目标必定杀他。 他已经骑虎难下,不带人去帮魔族分担压力,那魔族就有被打崩的可能,但带人过去必定遭受巨大的损失,他不犹豫就有鬼了。 “魔族的实力不是很牛叉吗?” “怎么整个魔族的高端战力围攻我一个,都没把我给搞下去,啥脸都丢光了,还好意思叫兽族帮忙?” “鲜血谷主,你不必听死亡渊主的命令,那家伙很快就变成光杆司令了。” “你们兽族坐壁上观就好,看我怎么打崩魔族,让你们兽族直接成为山海四大种族最强的一个哈。” 这时,陆沉突然开口,竟然如此说话,摆明火上添油,但暗示的意味很深。 “你的意思是,打崩了魔族,然后轮到我兽族咯?” 鲜血谷主听得懂陆沉的暗示,当场被激怒了。 “你们兽族杀了我的女人,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吗?” 陆沉一边冷冷的回应,一边挥刀而下,刀力锁定跟前一个魔族强者。 蓬! 一个魔族的大罗金仙后期被斩成一道血蓬。 没错,不是大罗金仙巅峰,而是大罗金仙后期。 魔族的大罗金仙巅峰强者损失不少,剩余的为了保存自己,都不怎么敢跟陆沉正面交手,而是从侧面攻击陆沉身上的盾防。 陆沉想要斩杀他们,需要合适的时机,或者他们自我出错,正好撞到陆沉的斩杀范围内。 战斗至今,陆沉虽然斩了好多个魔族的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但斩得更多的是大罗金仙后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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