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天!” 一刀斩出,仙压崩塌,仙空炸裂出无数裂痕,犹如蜘蛛网一般在空中蔓延。 刀力之重,压得大地震荡,令整个断雾峰颤抖,直至锁定目标! “锁定本山主?” 那一刻,冥枯山主大惊失色,为自己的鲁莽而悔之不已,想撞墙都来不及了。 知道陆沉有斩大罗金仙巅峰之力,却没想到陆沉的刀力是如此变态,竟然可以锁定大罗金仙巅峰来斩。 要知道大罗金仙的力量层次高,同阶之中,几乎是无法锁定的。 即使是大罗金仙巅峰想锁定大罗金仙初期,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陆沉的境界那么低,连大罗金仙都不是。 可陆沉的刀力仍然将他锁定,他瞬间就感受到了陆沉的恐怖之处,简直是超级变态佬! 但恐怖归恐怖,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只能全力抵挡陆沉那一刀,才有一点逃生的机会。 “锁定本山主,不代替可以斩杀本山主,你的刀力再强,也震不爆本山主的肉身。” 冥枯山主大吼一声,举剑格挡,将全身的力量注入手中的仙剑中。 这个时侯,他把所有的希望押在了仙剑上,只要陆沉斩不崩他的剑,他就死不了。 陆沉的境界那么低,刀力再强,也震不爆他的肉身。 除非,仙剑被斩开,刀锋斩落到他的身上,那么就是剑毁人亡了。 但他对自己的仙剑很有信心,因为那是不可多得的上品仙器,就算极品仙器也斩不崩,陆沉的长刀能比极品仙器更高级吗? 然而,就在刀锋斩中剑锋的瞬间,他的希望当即变成了绝望! 轰! 随着刀剑相撞炸出来的滔天巨响,剑力瞬间被刀力压崩。 下一刻,仙剑破碎,刀锋继续锁定目标,直接斩落。 “不,不不不……” 冥枯山主在惊骇欲绝之下,被刀锋斩中,瞬间被斩成一道血蓬。 那一刻,战场上寂静一片,没有人言,也没有叫吼,更没有了打斗的声音。 因为在那一刻,所有的冥人都停止了战斗,全在怔怔的看着那道血蓬正在洒落大地,连一个人都没有反应回来。 “一刀斩了我冥族的山主,这是什么变态佬啊?” “我冥族的山主可是冥枯山的至强者,他陆沉不过金仙中期,怎么连陆沉的一刀都扛不下来呢?” “斩我族大长老,还斩我族山主,我冥族跟陆沉不共戴天!” “对,血债血还,我们就算战死最后一人,也要跟陆沉拼了。” “怎么拼,拿什么拼,我们的战力跟山主差太远了,就这么跟陆沉拼,那就注定要死光最后一人了。” “我们是冥族的主力,我们死光了,整个冥仙一族还有谁来保护,我们整个种族岂不是要完了?” “我们的使命不在仙域,而在凡界,我们完了,整个冥仙一族完了,凡界千千万万的冥族也就完了。” “凡界的阴间不能没有我们冥族掌管,我们必须忍住悲伤,也不能跟陆沉拼命。” 片刻之后,所有冥族强者才反应过来,个个让离奇的愤怒,还七嘴八舌的交流着,有人想跟陆沉拼命,有人想保存实力,根本没有统一的意见。 最终,那些冥族强者还是不敢顶着被灭绝的风险,而去跟陆沉玩什么命。 冥枯山主一死,整支冥族主力等于无头蛇,士气不溃散就有鬼了。 强如冥枯山主都被陆沉一刀给砍了,他们又算什么? 既然他们还有九个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在陆沉的前面也不过是一刀一个,还能翻起什么大浪? 形势到了如今的地步,大部分冥人都失去了再战的勇气,不想继续跟陆沉打了,以免冥族的主力死光。 他们要是死光了,整个冥仙一族无强者支撑,必定没落。 在凡界的冥族得罪了那么多种族,如果没有冥仙撑腰,也很快要完蛋。 “还不跑,等宵夜吗?” 陆沉收起长刀,扛在肩上,扫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冥族强者,又如此说道,“趁我心情还不错,你们还有逃走的机会,否则我改变主意,你们统统都得烟消云散。” 面对陆沉的询问,众冥族强者不再发出声音,而是一阵沉默。 那些冥人虽然不想再战,却也不逃跑,因为他们在等一个东西。 正确来说,那也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元神! 冥枯山主的元神! 冥枯山主的肉身被打爆,元神却不知为什么,迟迟没有逃出来。 “你们想救冥枯山主的元神是吧?” 陆沉冷笑一声,便把目光落在地面上的一具破碎尸体,那正是冥枯山主的遗体,于是又如此说道,“冥枯山主,你的肉身都没了,元神不肯出来,你也算顽强得很了。但是,你的肉身就要凉透了,你的元神还能撑多久?” 肉身死,元神出! 一旦肉身死去,元神将得不到任何滋润,也失去了寄居的场所,必须从肉身跑出来。 否则,肉身失去最后一丝生命力,元神还没逃出去,将被死去的肉身禁锢,直接灰飞烟灭。 而冥枯山主的元神迟迟不出,必定是怕逃出去,会被陆沉直接抹灭,而死撑着逗留在破碎的肉身之中等待机会。 只不过,陆沉早就洞察冥枯山主的打算,又考虑到灵娲已被一群冥族强者围住,不方便出手抹灭元神,便干脆由自己操刀,也逗留原地不走了。 反正,元神不出,陆沉不走,看谁熬得过谁? “混你个账,你毁了本山主的肉身,还死守本山主的尸身,难道连本山主的元神都不肯放过么?” 片刻之后,一个元神终于撑不住了,从那破碎的尸体之中逃了出来。 很自然,那个元神刚刚逃出尸身,就被陆沉一把给抓住了。 “你觉得我是一个蠢材吗,我会蠢到放走你的元神,来一发放虎归山,给自己留下祸患么?” 陆沉盯着手中的元神,如此说道。 “本山主承认,你这一代的九龙传人很厉害,比上一代的九龙传人都要强得多。” 那元神也盯着陆沉,却是声厉内荏的说道,“但是,本山主是冥枯山的领袖,你要是灭了本山主的元神,整人冥仙一族都将跟你拼命,你杀得光千千万万的冥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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