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陆沉!” 冥仙大长老一声怒喝,手中仙剑一挥,直劈陆沉而来。 与此同时,陆沉的神刀也一挥而落,斩向冥仙大长老,迎向劈过来的剑锋。 这场决战,陆沉等了很久。 当初,陆沉入仙域不久,修仙时间短,境界低、实力弱,还不能挑战冥仙大长老。 但今天终于如愿了。 “斩仙!” 一刀斩出,仙压崩塌,仙空炸裂,大地震荡。 轰! 刀锋斩在剑锋上,斩出滔天巨响,令人震耳欲聋。 啪! 下一刻,剑力在恐怖的刀力碾压下崩塌,仙剑也在更高级别的神刀倾扎下破碎! 而神刀余力仍然强盛,斩碎剑仙之后,瞬间锁定目标,继续斩落。 “该死的陆沉,你居然隐藏了实力!” 那一刻,冥仙大长老意识到自己被陆沉坑了,当即双眼暴睁、惊骇欲绝,还爆发出绝望的怒吼。 可惜,再绝望的怒吼,也改变不了死亡的命运! 嘭! 刀锋斩落,血蓬炸起,肉身破碎,洒落大地。 “不对,你的长刀有问题!” 一个元神从破碎的肉身逃出,叫叫嚷嚷的往高空逃去,却被一只大手给一把抓了回来。 “我的长刀有啥问题?” 陆沉抓着那个元神,似笑非笑的问。 “本长老的仙剑品质不低,乃上品仙器,不是一般仙器可以打得断的。” 那元神在陆沉的手中挣扎,还叫嚷道,“而你的长刀品质却高到离谱,不是把本长老的上品仙剑斩断,而是斩碎……如此变态品质的长刀,绝对不是仙器!” “不是仙器是啥器?” 陆沉又问。 “若本长老没猜错的话,你的长刀恐怕是来自上界的神器!” 那元神叫道。 “猜中了,一百分,有奖励!” 陆沉说道。 “混你个帐,你都把本长老的肉身给毁了,你还能给本长老什么奖励?” 那元神怒吼。 “送你去长眠,从此脱离无尽苦难,算不算奖励呢?” 陆沉笑道。 “你要抹灭本长老的元神?” 那元神愤怒的说道。 “那啥,我也不想抹,但你知道的太多了,不灭不行哈!” 陆沉叹了一口气,又如此说道,“我打了这么多场架,我用的是什么刀,愣是无人怀疑。可你这枚冥精倒好,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我要是让你活下去,岂不是整个仙域都知道了?” “本长老就知道,你一定会杀人灭口!” 那元神哼了一声,也许早就预见了自己的下场,倒不怎么怕被抹灭。 “笨蛋,就算你不知道,你也一样要烟消云散的,你不会天真到可以回去重塑肉身吧?” 陆沉说道。 “陆沉,本长老原本不信你能打败断英俊,但今天一战,本长老信了,但太晚了。” 那元神叹了一口气,但还有些疑惑未解,觉得很不甘心,于是又问道,“你既然有斩本长老的战力,为何非要等到最后才斩,你上一来就把本长老给斩了,岂不是更省事?” “因为,你们冥仙对我实在太热情了,动辄就想要我的命,我不斩光你们,怎么对得住你们的盛情招待?” 轮到陆沉哼了一声,然后给这个将灭的元神解释一下,好让这货死个瞑目,“你的那几部属都不咋地,个个怕死,我要是首先斩了你,他们恐怕早就跑光了。” “混你个帐,你居然拿我当诱饵,逼我的部属送死。” 那元神大怒。 “喂,不要搞错了哇,我没那么大的能耐逼他们,只有你才有本事逼他们去死!” 陆沉笑道。 “可惜了,你来得真是时侯,我们冥族的主力都不在断雾堡垒,否则被打出元神的人,一定是你!” 那元神不理会陆沉的嘲讽,只是恨恨的说道。 “其实,你们的主力不在断雾峰,也许是一件好事。” 陆沉看了一眼手中的元神,又淡淡的说道,“虽说你们的主力人多力量大,但不见得我打不过去,只是比较难打一点而已。若是你们冥族的主力被我摧毁,你们冥族也就完犊子了,冥枯山绝对保不住。” “本长老即将灰飞烟灭,你也不用在本长老前面吹牛皮了,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那元神却是冷哼一声,又如此说道,“我冥族虽弱,但也不是好捏的,就算当初最强的断水流过来,他也没能力单挑我们冥族的主力队伍,你更没有那个能力。” “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看不到了。” 陆沉见时间差不多了,是时侯跟冥仙大长老作一个了断,于是手中缓缓使起劲了。 “陆沉,本长老虽灭,但我冥族不会放过你,我家山主一定会替本长老报仇!” 那元神没有挣扎,只有淡淡的说道。 “找我报仇的人很多,也不差你们冥族,你放心上路吧。” 陆沉笑了笑,手中劲力一加,那元神当即破碎,随风消逝。 一代冥族的大长老强者,从此烟消云散! 然而,陆沉抹灭了冥仙大长老之后,却是望向断雾峰方向,视线横扫远方,剑眉微蹙,若有所思。 “师兄,这个冥仙的大长老很强大,居然也被给你一刀斩了,你真是世上第一变态哦。” 就在此时,肥龙不知什么时侯来到了陆沉身边,还一脸谄笑的大拍马屁。 只不过,陆沉把肥龙的马屁话当耳边风,一点反应也没有,仍在怔怔的扫视着四周。 “我说师兄啊,所有冥族强者都被给斩了,连最强的冥人都被你给灭了,你还眉头不展的样子,到底在想啥?” 肥龙见陆沉不作声,又询问道。 “还有一个人,我漏斩了。” 陆沉说道。 “谁?” 肥龙惊讶的问。 “第一个阻拦我们入峰的冥族斥侯。” 陆沉说道。 “那家伙只是金仙而已,不入流的玩意,斩不斩有甚么所谓?” 肥龙一听,当即撇了撇嘴,又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跟那些冥族大罗金仙开打的时侯,那家伙就跑了,哪敢战场上逗留?” “那可是一个活口,不能放走,你咋不出手呢?” 陆沉没好气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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