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本长老果然没猜错,真是你跑来了!” 一道恼怒的声音传来,响彻四野,“你再怎么乔装打扮,也只能骗骗其他种族,但在我冥族前面,你那点技俩不值一晒,本长老随随便便即可将你识穿!” 声音落下,冥仙大长老的身影突然出现,后面还跟着九个冥族大罗金仙强者。 “冥仙大长老?” 陆沉愣了愣,没想到低调前来断雾峰,还是被冥仙大长老识破,颇为惊讶。 因为,冥仙大长老与祖洲城主私交甚好,历来长驻祖洲城,为冥族支撑对人族的情报系统。 断雾峰战役结束后,冥仙大长老竟然没有返回祖洲城,而是继续留在断雾峰,这是陆沉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冥仙大长老一向都很精明,堪称冥精! 有这么一个老冥精坐镇断雾峰,陆沉就知道装不下去了,再装就成一个笑话了。 “嗨,大长老,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吗?” 陆沉干脆摘下了兜帽,露出浓郁的笑容,热情向冥仙大长老挥手打招呼。 在见到陆沉尊容的那一刻,那个斥侯脸色都变了,也同时感到万分庆幸。 他庆幸没有草率行事,而是直接给大长老通风报信,从而保存了自己一条性命。 谁知道这个不露脸目的神秘人,居然是陆沉呢? 陆沉在断雾堡垒挫败修罗强者,一战出名,谁不知道陆沉有斩大罗金仙之力? 如果他贸然对陆沉这几个人下手,陆沉发起飙来,那他必死无疑! “本长老的身体自然很好,只是见到你之后,心情就不大好。” 而冥仙大长老却是脸色阴沉,冷冷的回应陆沉。 “为何大长老的心情会不好呢?” 陆沉笑问。 “冥南是我的心腹部属,你竟然杀了他,你觉得我的心情会好么?” 冥仙大长老脸色寒冰的说道。 “哎哟,冥南大仙死了吗?好端端的一位冥族大仙,怎么突然就死了?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陆沉一脸的震惊之色,仿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看怎么逼真。 冥南老仙之死,本来就跟陆沉脱不了干系,冥仙大长老一点也没冤枉陆沉。 只不过,冥南老仙暗算陆沉,绝对死有余辜! 而且,冥南老仙明知陆沉有斩大罗金仙之力,还冒险用毒器暗算陆沉,绝对背后有人使指,或者奉了某人的命令而为。 谁能命令冥南老仙?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肯定是冥南老仙的主子:冥仙大长老! 否则的话,冥南老仙死在朝天林,不仅形神皆灭,还被毁尸变迹,冥仙大长老又怎么知道冥南老仙已死了? “别装了,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清楚!” 冥仙大长老恼怒的说道。 “大长老,你是不是有对我什么误会,又或者是有什么偏见呢?” “自修罗败走之后,我便离开了断雾峰,直到现在都没见过冥南大仙了,你突然说我杀了人家,搞到我整个人都懵逼了哇。” “如果你硬要一口咬定我是干的,那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就不要诬蔑我哈。” 陆沉叹了一口气,继续演,打死也不承认。 “本长老说是你杀的,那就是你杀的,不需要什么狗屁证据。” 冥仙大长老老羞成怒,十分横蛮。 证据? 他有个屁证据? 冥南老仙奉他的命令去行刺陆沉,之后便销声匿迹了,音信全无。 不用猜,那么冥南老仙肯定是行刺失败,而被陆沉反杀。 陆沉活着,冥南老仙却消失了,这还用得猜吗? “没有证据,大长老可不能信口雌黄,冤枉好人哇。” 陆沉反驳。 “本长老冤枉谁,也不会冤枉你!” 冥仙大长老冷哼一声,杀气顿生,又如此说道,“这里是冥枯山,也是我冥族的地盘,你在这里跟我谈证据,你觉得有得谈吗?” “不谈证据,那谈什么?” 陆沉笑道。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了,本长老也不需要证据,反正你都得死!” “当初,你离开了冥枯山,那就该好好呆在祖洲城,也许本长老还拿你没办法。” “但你偏偏作死,还敢跑来我冥族的地盘,竟然还敢来断雾峰,你不死就没天理了。” 冥仙大长老缓缓拨出仙剑,又如此说道,“修罗败走,断雾峰再无战事,也不需要你出手相助,你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本长老杀你也毫无压力。” “本来呢,我已经低调进入冥枯山,还想低调通过断雾峰,少生一些事端,少来一些麻烦。” 陆沉叹了一口气,手中也多了一柄长刀,眼睛盯着冥仙大长老,又如此说道,“但是,你却不给我这个机会,非要撞到我的刀口来,那我只能提前解决你了。” “提前解决本长老?” 冥仙大长老大怒,但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又如此询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早有一肚子坏水,早就想杀本长老了?” “要不是因为修罗大军进犯断雾峰,你老早就想干掉我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陆沉笑了笑,又如此说道,“不过,我近来有事情要忙,没空处理你,原本想再等一段时间再找你。可惜,你都自己找上门来了,那我就把咱们的恩怨一次性理清了吧,也算省事了。” 没错,冥仙大长老早就上陆沉的黑名单,那是必杀的人物。 只不过,这次办事深入冥枯山,还要通过断雾峰,才能进入白面修罗族的地盘恶水泽! 在事情办妥之前,陆沉不想跟冥族搞出一场大龙凤,自然不想去找冥仙大长老算帐,最好是悄悄通过断雾峰。 虽然,进入恶水泽也不止冥枯山一条路,死亡渊、鲜血谷和朝天林均可以进去。 但问题是,冥枯山距离恶水泽最近,断雾峰还是与恶水泽交界点,陆沉又比较熟悉这条路径,自然是首选从断雾峰通过。 更何况,陆沉这次进入山海仙境很不顺利,几乎是一路杀过来的。 杀了魔族的一批大罗金仙强者,又杀了兽族的一支巡逻队,还怎么可能从魔族和兽族的地盘去恶水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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