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侧着头,视线绕过祖洲府主,瞄向在祖洲府主身后的断英俊,眼中闪过一缕杀意,却是一闪即逝。 他有点想突袭进去,一刀斩了断英俊,快意恩怨。 但问题是,一刀下去现在倒是爽了,但肯定会把断龙老祖给招回来,那么以后的日子绝对不爽! 还有,祖洲府主发现他的神色有异,立即紧张了起来,还往后面缩了缩,死死护住断英俊,生怕陆沉突然出刀斩人。 而庇护断英俊的也不止祖洲府主一人,还有数十祖洲府府卫在侧,根本就不好袭击。 很明显,目前不是斩断英俊的最佳时机,他只好把杀意给压下去。 “府主,我断龙仙门与九龙传人的恩怨,希望你不要插手!” 断英俊看了看周边的情况,断五谷率众与祖洲府主等人对峙,迟迟不敢发动进攻,便如此对祖洲府主劝道。 “本府主说了,大赛之上,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祖洲府主摇摇头,又坚定的说道,“我们人族的实力正在日式渐微,没有内讧的资本,本府主绝不能让内讧在此发生。” “若是府主坚持,那么逆血峰的安危,府主要一力承担,以后别指望断龙仙门出战!” 断英俊恼火的说道。 “上次一战,妖族被打残,元气重伤,恐怕没几十年,它都恢复不来。” 祖洲府主想了想,又如此说道,“所以呢,你就不用拿逆血峰来说事了,未来几十年,妖族不会进攻逆血峰,逆备峰安全得很,祖洲也安全得很。” “妖族的高端战力又没死绝,上次都逃了六七百人,还有一战之力,不见得不敢卷土重来!” 断英俊恨恨的盯着陆沉,又如此说道,“到时侯,妖族再次杀来,我断龙仙门绝不参战,你让陆沉去救世主吧, “没问题,有我在,你们断龙仙门在不在都无关要紧。” 陆沉抢过来话头,直接替祖洲府主应付了事。 “我拭目以待,看你怎么当这个救世主!” 断英俊冷哼了一声,便朝断五谷打了个眼色。 “好,今天就此作罢,他日再杀陆沉!” 断五谷心神领会,便带十个大罗金仙巅峰强者走过去,把断英俊从祖洲府主的庇护圈中领了回来。 没办法,陆沉太强了,有斩大罗金仙巅峰之力,绝对不能大意。 不带上一班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他也不敢自己走过去,以免陆沉手痒斩了他。 当然,人多就不怕陆沉了。 陆沉也不过是单打独斗无敌,肉身估计不强,做不到以一敌多的。 “不,本府主不允许人族内讧,陆沉不能死!” 祖洲府主盯着断五谷,又硬着头皮说道,“陆沉在祖洲一日,都受到本府主的庇护,你们断龙仙门休想动他!” “你祖洲府主的禁令只能吓唬别人,但在我的前面,一点也不好使!” 断英俊一边在众强者的簇拥中走着,一边冷笑的回应,“陆沉,咱们走着瞧,就是不知你有没有命去通天路?” “我一定有,你就不见得有了!” 陆沉一句回怼了过去,气得断英俊干脆不再说话,直接在断五谷等人的保护下,迅速离开了现场。 “我们也走!” 牧寿看着断龙仙门的人离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只好率众要离开。 他本以为断龙仙门与九龙传人不共戴天,无论力挺陆沉的有多少人,断龙仙门也会倾尽全力开战。 到时侯,他率八个帮手不管不顾,专打陆沉,陆沉还不得死翘翘? 可他万万没想到,牛皮哄哄的断龙弟子们,竟然不敢打了! 还有,断英俊和断五谷都是怂包,竟然撒手而去,这叫他怎么办? 他身边只有八个人,而陆沉那边有一百多人,肯定不够打的。 被断龙仙门抛弃,他是丢尽老脸了,现在除了灰头土脸离开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只不过,断英俊能走,那是因为断龙仙门人多,连保带护的才能把断英俊安全拉走。 但他势力单薄,哪能跟断英俊比! 他想走,有人不同意,他就走不了! “牧寿,纳命来!” 陆沉突然开启御光步,一步迈出,瞬间冲到了牧寿身后。 而牧寿以为自己都要走了,又有祖洲府主在此主持,也没有对陆沉加以提防,结果还是低估了陆沉。 那一刻,牧寿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提剑转身,防止被斩。 “陆沉,不可……” 祖洲府主刚刚反应过来,却为迟已晚,陆沉手中的神刀已经一挥而出。 “斩仙,第五十五刀!” 一刀斩出,仙压破碎,仙空炸裂,擂台震荡。 刀力之重,压得大地颤抖,直至锁定目标! 其实,牧寿的战力远不如断英俊,陆沉又是从背后出刀,用斩仙第五十四刀原本足够。 但为了确保斩杀,除去牧寿这个隐患,彻底解决牧野遗留下来的恩怨,陆沉这才不惜消耗更大的能量,直接催动第五十五刀! “不……” 牧寿发现被刀力锁定,顿时惊骇欲绝,下意识便提仙剑一迎,也不知能不能保下命来。 轰! 神刀斩在仙剑上,斩出一道惊天巨响,令人震耳欲袭。 下一刻,刀力斩崩剑力,神刀斩断仙剑,刀锋去势仍盛,继续朝牧寿身上斩去。 嘭! 刀锋斩落,牧寿连惨叫一声都没有,直接被斩个破碎,形成成一道血蓬洒落擂台。 那一刻,全场皆惊,鸦雀无声! 牧寿突然被斩,那八个银霜弟子不及相救,深陷震惊之中,还没反应回来。 “陆沉,你这个混帐王八班蛋,你竟然敢阴我,我银霜仙门跟你至死方休!” 血蓬之中,逃出一个元神,骂咧咧的逃往高空。 “死!” 陆沉手指一戳,打出一道指力,直击上空的元神而去。 啪! 指力到处,元神抹灭,只留下一道轻烟,随风飘散。 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陆沉,你……” “本府主三番四次强调,我人族不能内讧,因此劝退了断龙仙门。” “没想到,你……你竟然对银霜仙门的副门主下死手,还连人家元神给灭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祖洲府主又气又怒,又奈陆沉不何,也不想奈何陆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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