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持刀而立,面对擂台上越来越多的断龙弟子,毫无惧意。 但有断龙弟子的粗暴干涉,尤其是断五谷及时到位,他就知道断英俊要死里逃生了。 即使他第一时间补一刀,那斩的也不是断英俊,而是断五谷! 斩完断五谷,再斩也不是断英俊,而是跟随断五谷上来的其他断龙弟子。 继续斩下去,他也斩不了几刀,很快就会被上百断龙弟子给围攻起来。 那可是上百个大罗金仙级别的断龙弟子,其中还有十余人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他以一敌百,肯定是打不过的。 反正,只要有断龙仙门的人在场,他就斩不了断英俊。 但是,他斩不了断英俊,断龙仙门的人也杀不了他。 他身上有神土之息,可以破开仙土大地,随意遁地而走! 当然,擂台由特殊材料打造,那是遁不了的。 但如果他跳下擂台,那就无人能够拦截他了。 这就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底气所在,无论断龙仙门有多少人,照样敢喝斥。 断龙仙门的人不是牛逼哄哄吗? 那么,他就是要怼一怼这班牛逼的家伙,要怼得这班家伙七窍生烟、吐血三升! 他要让断龙仙门在现场数百万之众前面,丢尽脸面! “你和断英俊的比赛已经结束! “既然比赛结束,那就不存在干不干涉!” “比赛结束,又不存在干涉,那就没有破坏擂台规则一说!” 然而,断五谷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承认断英俊落败,以此回应陆沉。 这是一记好招,竟然打了陆沉一个措手不及,让陆沉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再怼。 “生死战,不死不休,只有一个人能活在擂台上,这可是你刚才说的。” 片刻之后,陆沉回过神来,然后抓住重点,来了一发挤兑,“你堂堂断龙门主名气很大,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当众反悔吧?” “没错,本门主是说过,擂台之上,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但没说是谁可以活下来。” “这么说吧,只要你死了,断英俊就活下来了。” “所以,你必须死,本门主上来就是送你一程的!” 不料,断五谷竟然气不喘、脸不红,一声回应不仅让陆沉为之一愣,还让现场数百万观众大开眼界。 堂堂断龙仙门门主,竟然不守信誉,也不顾名声,不仅当众耍赖,还横蛮无理,让人听之大皱眉头,甚至让人十分鄙夷。 只不过,断龙仙门势力太大、后台又硬,无人敢得罪,自然无人为陆沉发声。 “我知道断龙仙门是祖洲最强的仙门,却不知道断龙仙门也是祖洲脸皮最厚的仙门。” 陆沉却不生气,还笑吟吟的看着断五谷,又如此怼道,“尤其是断龙门主,仙修到了大罗金仙巅峰,人也活了一大把岁月,却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连脸都不要了。” 断五谷的反应,早在陆沉的料想之中,自然没什么好生气的。 断英俊是断龙老祖的嫡孙,断五谷撕破脸面也要庇护断英俊,那是很正常的事。 要是断五谷啥都不管,那才不正常呢。 “你不是其他人,你是九龙传人,所以你说什么都没用!” “我断龙仙门的存在,就是压制所有的九龙传人,所以你就认命吧。” “你能打败我断龙仙门第一强者,但你能打败我断龙仙门上百位的大罗金仙强者吗?” 断五谷一挥手,示意门下的弟子们上前,去将陆沉包围起来。 只要把陆沉包围起来,陆沉就插翼难飞,必定死在擂台上。 “堂堂祖洲第一仙门,竟然输不起,还要以多欺少了哈!” 陆沉哈哈一笑,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但是不好意思,以一敌百的蠢事,我现在不会奉陪。” “你九龙传人战力变态,我断龙仙门区区百人而已,你怕什么?” 断五谷见陆沉要跑,急忙去追。 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上百个断龙弟子,也是要追杀陆沉。 只不过,他们光顾着去杀陆沉,一窝蜂似的都跑开了,却忘了留几个人,去庇护卧地不起的断英俊。 这就给了陆沉一个天大的机会! 原本,陆沉已经准备跑下擂台了,却突然发现擂台的那边,断英俊竟然无人照看! 那一刻,陆沉的脚步一转,御光步加速,瞬间绕过了断五谷,直扑断英俊而去。 “断英俊,一刀斩不死你,那就再来一刀,你堂堂祖洲第一强者战力无边,肯定扛得下来哈!” 转眼之间,陆沉已经冲近了断英俊,神刀高举,催动斩仙第五十五刀,刀锋气机瞬间锁定了断英俊……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那一刻,断五谷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不禁惊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陆沉要跳下擂台而逃,鬼知道天杀的陆沉不但不下擂台,反而突然绕过了他,竟然要去斩断英俊,他能不吓死吗? 最操蛋的是,陆沉的战力强,速度也是那么的快,完全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反应回来,为时已晚,来不及相救了。 因为,断英俊已经进入了陆沉的攻击范围,还被锁定,救条毛个救! “刀下留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陆沉正要挥刀斩下,突然有五道力量同时打来,当场破碎了他的刀锋气机,竟然解开了断英俊的锁定。 下一刻,五条身影齐齐出现在擂台上,挡在了断英俊的前面,也拦住了陆沉的攻击之路, 那五人全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其中四个衣着相同,都是身披祖洲府的独有战袍。 为首那个是中年男人,脸目严肃,身披霞光仙袍,正是祖洲府主! “府主,你突然冲上擂台,想要做什么?” 陆沉剑眉一蹙,幸好神刀还没有落下,不然必有一个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仙躯破碎。 他要祭的是斩仙第五十五刀,连断英俊都扛不起,祖洲府主这五个人又岂能扛得动? 祖洲府主以及那四个府卫的实力,那是远不及断英俊的。 所以,他一刀落下,只要斩的不是断英俊,那都是毫无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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