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给断英俊挖坑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拖延时间。 断英俊虽然远不如断水流,也不如断青烟,但目前作为祖洲第一大罗金仙,战力肯定不是盖的,绝对是强大的存在。 陆沉现在的境界还不行,仅能催动斩仙第五十四刀,最多与大罗金仙后期有一战之力,而且只有一刀拼搏! 一刀过后,能量掏空,虚弱降临,只能等死。 连大罗金仙后期都没有必斩的把握,绝不可能与大罗金仙巅峰一战,更何况断英俊是祖洲最强的大罗金仙。 他现在还真不是断英俊的对手,他需要时间修炼,他需要突破上去! 所以,陆沉要给断英俊上马虎眼,忽悠断英俊,让断英俊放松警惕,暂时不来找茬! “笑话,还突破大罗金仙?就你这个潜力来看,突破金仙之后,恐怕连大罗金仙都能斩了。” 面对陆沉挖的坑,断英俊却没有第一时间踩下去,而是冷冷一笑,说话中却有着一缕不屑之意。 没错,他是不太相信陆沉的话,但也不至于完全不相信。 毕竟,他对自己战力的有着巨大信心,相信自己只是仅次于断水流,甚至不觉得自己比断青烟差。 放眼逆血峰战场,一般的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他可以一打三个! 更重要的是,大罗金仙的四个小境界中,一个比一个强大得多,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都是战力的一道分水岭! 尤其是大罗金仙巅峰,这是一道最大的分水岭,与大罗金仙后期的战力有着天壤之别! 即使陆沉迈入金仙之后,即使有与大罗金仙巅峰一战之力,甚至可斩一般的大罗金仙,也一样不是他的对手! “我自己的天资和潜力到达什么层次,我心中有数,不用你抬举我哈。” 陆沉摇头一笑,继续张口忽悠,不把断英俊忽悠到瘸,那是绝不罢休的。 “你说没用,等打败妖族,我再试试你。” 断英俊也不管那么多,只是冷冷的回应。 “随便你!” 陆沉表面上显得有些紧张,内心却是乐翻了,断英俊还是入坑了嘛。 他不担心逆血峰的战事结束之后,断英俊再来找麻烦。 山海仙境的四大种族还要坚守断雾堡垒呢,目前不可能支援逆血峰。 没有四大种族的支援,人族无法碾压妖族,逆血峰的战事也不知在什么时侯才能结束? 如此一来,他就有大把修炼的时间,突破金仙那是必然的事。 他只担心的是,断英俊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现在找他干架,那他就没戏唱了,只能遁地而逃。 但是,他可能是诸仙之中,唯一一个可以遁入仙土大地的仙人! 这张遁地的超级底牌是救命灵药,又是偷袭手段,绝不能随便暴露出去。 所以,他不怕断英俊来搞他,而是怕被断英俊一搞,彻底暴露自己的超级底牌。 “陆沉,逆血峰战事胶着,妖族人多,于我人族不利。” 等陆沉和断英俊说完话,祖洲府主才开口讲话,并且对陆沉有所要求,“你在断雾峰的表现,本府主已经知道了,你也回来得及时,正好为人族出力,与我等一起打败妖族,让妖族对逆血峰彻底死心!” “那啥,我只是区区真仙……” 陆沉刚开口,想要争取修炼的时间,却被祖洲府主给打断了,“不要再说你的境界问题,你这个九龙传人比上一个强大得多,你的战力与境界严重不匹配,本府主相信你有能力,在逆血峰重塑一个断雾峰的胜利!” “陆沉,你有能力就不要推辞,你要为自己的种族贡献力量!” “陆沉,现在我们的战力很紧,也不是你谦虚的时侯。” “陆沉,你虽然是真仙巅峰,但你都可以斩大罗金仙中期了,拥有如此战力,你就不属于真仙范围。我等已经视你为同阶,可与我等并肩作战,共御妖族!” “陆沉,只要你上了战阵,我等安排你在后面,你只需要出刀斩人即可!” 四大门主也纷纷开口,决不让陆沉退缩。 “那啥,我在断雾峰的时侯,四大种族的大罗金仙们都是庇护我的,否则我也无法出刀。”m.biqubao.com 陆沉想了想,又如此说道,“毕竟,我的境界还低,就算战力强,肉身可没那么强,绝对挨不起大罗金仙的一击。” 这虽然是示弱,却又是陆沉的一句忽悠,主要忽悠断英俊。 “你怕个屁啊,我来庇护你!” 果然,断英俊听说陆沉的肉身不强,当场眼睛就亮了。 肉身不强,好啊! 肉身强,他才会忌惮呢。 陆沉只有真仙巅峰,战力可斩大罗金仙中期,挑战性不够,他实在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他还是想等陆沉突破了金仙,战力再上一个层次,那就差不多了。 到时,陆沉的肉身不强,那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只要他击败陆沉,打死这个强大的九龙传人,那就可以名扬仙域了! 至于他把大师兄断水流的胡给截了,大师兄会不会生气,他才不管呢。 “别,我跟你八字不合,不要你庇护!” 陆沉却当场拒绝,理由十分奇葩。 “这里我最强,你竟然不要我保护,真是不识货!” 断英俊哼了一声,相当不高兴。 “我不要货保护,我想要祖洲府主保护!” 陆沉却如此说道。 如果没有他可以相信的人,但他宁愿选择相信祖洲府主,也不相信断英俊,更不相信其他人。 祖洲府主跟冥仙大长老关系密切,还派他一个人去冥枯山送死,自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但在人族大事上,祖洲府主不会乱来,起码在逆血峰的战场上还是可信的。 “你……” 断英俊听到陆沉把他当成货,气得七窍生烟,很想一巴掌拍过去。 “行,只要你肯出力,本府主亲自庇护你又如何?” 祖洲府主却不管断英俊,而是直接答应下来,然后解散议事。 祖洲府主一走,诸强者便自行散去,各自去休息,或者准备下一场的战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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