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箱,陆沉又不是没见过,甚至还把玩过瘦虎的机关箱呢。 机关箱很特别,箱面有一排排的暗器孔,以及一些特殊的机关按纽,方便机关师即时发动攻击。 但那个府卫的箱子就没这些东西,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箱子,里面装着什么就不知道了,反正不会装机关。 那个府卫的身份绝对可疑,也不是什么机关师,还想在陆沉前面混蒙过关,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因此,陆沉对那家伙多留一个心眼,尤其留意那家伙背后的箱子,以防突然冒出一只什么高阶仙兽来。 在三个所谓的祖洲府卫的引路下,陆沉跟随着飞了一个时辰左右,前方突然出现连绵起伏的大山脉! 那座大山脉由无数仙山组成,范围极之庞大,少说也有方圆数十亿里。 这是一座不知名的大山脉,位置有点偏僻,而且人烟罕至,陆沉也不曾到过。 但是,到不到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以这条路线去逆血峰,直接穿越这座大山脉就是捷径。 如果绕路的话,以这座大山脉的范围之大,那就要浪费不少时间。 所以,一般人从座大山脉经过,都不会绕什么路,直接徒步穿越比绕路快得多。 没错,是徒步,而不是飞行! 这座不知名的大山脉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却有着强大的飞行仙禁,方圆数十里之内,无人可以飞行。 飞往逆血峰,其实有几条飞行路线的,而经过禁飞大山脉的路线是最远的,只有傻子才选择往这边飞行。 至于那三个府卫为什么这条有阻碍的路线…… 陆沉就懒得去猜测了! 还用猜? 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一旦无法飞行徒步走,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啊! “陆大人,很抱歉,这座山脉有飞行仙禁,只能徒步穿越了,否则绕路的话,起码要浪费数个时辰。” 飞到大山脉的仙禁边缘,为首的府卫引领陆沉急降下去,脸上尽是歉意般的笑容,仿佛引陆沉走了这条路线,是他的不对似的。 “徒步也无妨,大家都很忙,能快一点到逆血峰即可。” 陆沉淡定回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波动,看上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陆沉的内心却是一阵波动,而且冷笑连连,对这三个府卫的极度鄙视。 这三个蠢货蠢到家了,真敢把老子当傻子,到时必定死得很难看! 这座无名大山脉偏僻无人,如无意外,必有埋伏! 陆沉敢跟过来,自然不怕什么埋伏,因为对方不会有威胁到陆沉的强者! 比如,大罗金仙后期或者巅峰! 没错,只有大罗金仙后期以上,陆沉才会忌惮! 陆沉的斩仙最多催动第五十四刀,仅有与大罗金仙后期一战之力,斩不了等于打不过。 而大罗金仙巅峰的强者,那陆沉是连一战之力都没有,只有遁土而溜的节奏。 但陆沉敢肯定,对方不会有大罗金仙的强者在埋伏! 因为,逆血峰的战事在持续,人族与妖族的高端力量相差无几,多一个大罗金仙就多一分胜算。 所以,为了保住逆血峰的控制权,祖洲府主必定召集人族所有大罗金仙参战,也不可能允许任何大罗金仙离开逆血峰! 既然没有大罗金仙出现,顶多就是一群金仙在埋伏,那就等于送人头了! 四人都是中阶仙人,徒步入山脉,奔走的速度也很快。 转眼之间,便奔过了无数仙山,穿过无数仙河,进入了山脉的腹中之地。 没多久,四人便来到了两座巨大的仙山之中,那里有一道狭窄的河谷,却是云雾缭绕,即使是仙眼也望不过去。 穿越河谷,是离开大山脉的直径,四人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在狭窄的河谷之中奔跑。 “停!” 奔至河谷的中段,前方带路的为首府卫突然叫停众人。 因为,前方出现了崩方,泥土堆积如山,竟然把前路给截断了。 “大家都跑到这里了,绕路就不可能了,直接越过崩方吧。” 为首的府卫说罢,便率先登上那崩方的泥土堆,引领众人一步一步往崩方的顶端走去。biqubao.com 只不过,崩方的泥土堆并不扎实,还相当的松驰,动辄就把人的一条腿给陷进去。 也就四人都有不错的修为,轻而易举就把陷入泥土中的腿给抽出来,否则腿拨不出来,很容易连人都给全部陷进去。 正因为崩方难走,四人的速度十分缓慢,也根本奔跑不起来。 等陆沉好不容易登上崩方的顶端,河谷的云雾突然变得浓郁起来,犹如一层厚厚的雾网将陆沉笼罩了起来,令陆沉伸手不见五指,十分诡异。 然而,在浓雾之中,却是人影模糊,杀机四起。 “咦,云雾怎么突然变浓了,我什么都看不见哇,你们在哪里呢?” 陆沉知道到了埋伏点,也知道这里是对方下手的地方,于是忍住笑询问。 因为,他早就把遁土符文链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遁土而去。 “我们就在你旁边啊!” 浓雾之中,传出为首府卫的声音。 但那声音却有着一缕得意之色,仿佛把陆沉引至这里,就是大功告成似的。 “雾太浓了,我看不到你们哇,你们能不能看见我?” 陆沉说罢,迅速往侧边移动,离开原地数十丈,正好站在一块黑色尖石的旁边。 “雾浓吗?我咋觉得雾不浓呢。” “没错,雾的确不浓,我能看见陆大人呢!” “我也看得见,陆大人刚刚走到我这边,旁边还有一块黑色尖石呢。” 浓雾之中,又相继传出三道声音,正是那三个所谓的府卫所说的话。 “胡说八道!” “这雾浓得连他喵都看不见了,我现在是伸手不见五指,你们还说不浓?” “哟,你们有人说对了,我所在的地方正有一块黑色尖石呢。” “这就奇怪了,为何你们看得见我,而我看不见你们呢?” 陆沉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但这是装的,不装就坑不了这班兔崽子,只能让这班兔崽子肆无忌惮,加快对他的袭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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