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断菊花受伤吃疼,惨叫一声,还被那强大凌厉的刀力震飞出去。 陆沉早有准备,御光步开启,身影一闪,追上了横飞中的断菊花。 斩仙第四十七刀威力虽强,但断菊花是很强力的金仙巅峰,一刀是斩不死的,必须补刀! “死!” 陆沉面目冷淡,长刀举起,刀锋湛寒,一斩而下。 刀力之强,崩碎仙压,锚定受伤不轻的断菊花! 断菊花还在横飞之中,不但没刹停飞势,也来不及取备用兵器抵抗,根本扛不住陆沉如常威力的一刀! 那一刻,断菊花没有反抗之力,不禁睁大了双眼,等待死神降临。 “死!” 突兀之间,刀锋未斩落之际,一道声音从背后的远方传来,冷冽如寒冰。 一道恐怖的力量出现,如闪电般涌动而来,锁定陆沉的双手! 那一刻,陆沉的双手被禁锢,刀锋距离断菊花的脸门仅有数寸,斩不下去就是斩不下去。 “大罗金仙的力量!” 陆沉眉头一皱,大约猜到是谁出手了,不是断青烟就是断英俊。 他也完全没想到,他与断菊花一战,竟然被人干涉,在关键时刻救下断菊花,真是气人了。 真仙与金仙决战,本来就是以弱对强,很不对称。 尼玛,大庭广众之下,大罗金仙还是要出手,断龙仙门的人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而且,出手的大罗金仙非常强大,绝不是陆沉目前可以抵抗的! 要不是距离太远,那位大罗金仙的力量被削弱,那么就不是锁定陆沉的双手,而是陆沉整个人! 也正因为如此,陆沉才没有陷入绝望,还有一线逃脱的机会! 手不能动没关系,脚能动就行了,遁土需要脚! 电光火石之间,一组具有遁土奥义的土系符文链形成,并加持在陆沉身上。 下一刻,陆沉正要迈步,一脚踏入仙土大地,准备长遁而去,却冷不妨发现那道恐怖的力量消失了,双手的锁定也消失了。 轰! 锁定解除,刀力仍在,刀锋惯性斩下,却斩了个空,倒把仙土大地给斩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没办法,他被禁锢的刹那间,刀锋斩不下去,而断菊花争取到了那一点点的时间,顺利逃出了鬼门关。 陆沉不理会已经逃远的断菊花,而是转身去看后面,到底是何方神圣在拯救他?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连眼眸都睁得老大,感到难以置信。 在他的不远处,站着两道身影,两个强大的大罗金仙! 那两人…… 不,那是一人一冥! 一个是祖洲城主,另一个是冥仙大长老! 不必猜,正是这一人一冥扛下了那道恐怖的力量,解开了陆沉的锁定。 “多谢城主!” 陆沉不明白他俩为何出手相助,但还是朝祖洲城主点了点头,算是行礼致谢了。 虽然,陆沉有逃脱的手段,无人相救,一样没事。 但人家还是出手了,这个人情已经不是领不领的问题,而是硬塞到了他的手上给领了,那么致谢这一点礼貌还得有啊。 祖洲城主看了陆沉一眼,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倒是冥族大长老盯着陆沉,脸上浮现浓郁的笑容,还打了个趣的说道:“我也出手了,你为何只谢城主,不谢我呢?” “射射你!” 陆沉一张口,就是如此相谢,搞得祖洲城主哈哈大笑,也搞到冥仙大长老一脸尬笑。 尼玛,他跟冥族的恩怨颇深,冥仙大长老肯定知道他的,岂会有那么好心相助? 这次出手,必有猫腻,不可能无缘无故。 反正,陆沉对冥仙没好感,也不相信任何冥仙,包括这个冥仙大长老。 就在此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等于给冥仙大长老给圆了场。 “陆沉杀我断龙仙门的弟子,乃我断龙仙门的仇人,城主为何救之?”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有磁性,隐约透露着一种女人魅力。 “他是九龙传人,他也是我人族一份子,他更为人族出力,于逆血峰一战,一举打败妖族真仙大军,为人族立下汗马功劳!” 祖洲城主朝城头那边看去,又如此说道,“虽然,历代九龙传人都不是善茬,但这个九龙传人并没有祖洲搞风搞雨,还尽力抵御妖族,乃我人族中坚之一。本城主惜才如命,不希望见到他横尸城下,还望断龙仙门见谅。” “按城主这么说,九龙传人的命是命,我断龙仙门的人就不是命,死了也白死了。” 那带有磁性的女人声音传来,还带着一缕愤怒之意。 声音落下,前方突然出现两道身影,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那是一男一女,身披断龙袍,气息恐怖如斯! 男的少年模样,长得倒也英俊,就是眉宇之间有一股戾气,一看就是暴躁凶残的货色。 女的年轻美艳,即使面容冰冷,但眼眸仍有着无尽的妩媚之色,仿佛要把天下男人全部诱惑殆尽。 正是断龙仙门的两大强者,也是祖洲最强的两个大能:断青烟和断英俊! “本城主一直在观看,知道九龙传人为何要杀那个人,所以……” 祖洲城主笑呵呵的,话却没说完,就踢给了断青烟。 断龙仙门是抵御妖族的主力,他可不想得罪断龙仙门,尤其是断青烟。 但他也不想断青烟杀了陆沉,起码不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杀,否则他很容易背黑祸! 因为,他知道仙域不止陆沉一个九龙传人,还有一个躲在通天路! 而那个九龙传人是不得了的存在,别人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也知道招惹不起。 前几年,妖仙殿被人打崩,正是通天路那个九龙传人的杰作! 若陆沉死在这里,一旦引出那个九龙传人前来报仇,他第一个就死定了。 他身为祖洲城主,坐视陆沉被杀,他不死谁死? 陆沉对他来说,简直是烫手山芋,碰不得,也摸不得,只能踢走。 至于怎么踢…… 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但不能让断龙仙门的人给搅乱了。 “我不管什么原因,陆沉杀了我仙门的人,就要偿命!” 断青烟知道祖洲城主想说什么,但仍强硬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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