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那股隐约不定的恐怖力量所在,方向好像就是这里!” “我还以为要把整条断崖给拆了,才能找到什么东西,没想到断崖深处就有一个封闭的洞穴,估计会有什么宝藏吧。” “别人挖通道是笔直而入,这个陆七倒好,挖得曲曲折折,莫非他知道断崖深处有好东西?” “殿主说过,挖到任何东西,哪怕挖到一堆翔,也得马上上报,这个陆七要是挖到东西不是报,他就死定了!” “所有金仙挖到一定的时间,都要出去汇报挖掘的情况,唯独陆七的家伙从来没出去过,你说他要是不挖到了东西,鬼都不信!” “问题是,就算他私吞了什么,他都得出去吧?” “没错,这一带全在大罗金仙的掌控之中,难道他能在里面呆一辈子而不出去?” “山体的中心地带,地质坚硬,他是挖不过去的,只能在这一带打转,想逃也逃不走我们的手掌心。” “都别乱猜了,先进去再说,或许陆七出了什么意外,根本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么不堪呢。” 在陆沉挖开的那个通道里面,传来一阵乱嘈嘈的议论声,然后一个又一个妖人从通道口钻了出来,相继进入了这个地底洞穴。 这些都是的妖族金仙,其中有三个是金仙巅峰,为首的正是急响! 正因为陆沉从来没出去汇报挖掘情况,妖族金仙的大佬疑心大起,派了急响带一班金仙进去检查,看看陆沉到底在搞什么鬼? 急响带着一班人在陆沉挖掘的地道中查看,一直没见到陆沉的踪影,直至找到了这里。 只不过,急响等人进入地底洞穴之中,啥都没发现! 没有陆沉,没有宝藏,只有洞顶有一个巨大的窟窿,以及还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力正在消散! “这……” 那班妖族金仙面面相觑,彻底给愣住了。 他们已经把陆沉挖的通道全部走了一遍,最后才来到尽头,却啥都没有,他们不惊讶就有鬼了。 没有什么宝藏也就算了,竟然连陆沉都不见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仙域大地,因为仙压大,造成仙土土质异常坚硬,甚至形成了仙土禁锢! 仙土有禁锢,连挖掘都费劲,遁地就别想了,就算是土灵体也不行。 这个地底洞穴是陆沉挖开的通道尽头,里面全封闭,没有遁土的可能,那陆沉是怎么消失的? 穿越虚空出的吗? 更不可能! 仙域仙压大,仙土有禁锢,虚空一样有,就算通天路的超级大能都难以撕开虚空,只有真仙境的陆沉能手撕虚空? “那个陆七是你的跟随,你应该对他了解,那你来解释他是怎么不见的?” 一个妖族金仙巅峰忍不住了,当即质问急响。 “他是回来找订情信物的,我见他可怜才让他跟随身边,认识他没多久就分开去挖掘了,我对他了解个屁啊!” 急响大皱眉头,十分抓狂。 他连陆沉的样子都没见过,怎么了解? 现在,陆沉真的不见了,他又解释不清楚,他恐怕要受牵连了。 “那家伙一直戴着袍帽,袍帽又拉得低,好像做贼似的,生怕别人看到他的模样。” 另一个妖族金仙巅峰看了急响一眼,又如此质问,“你就算认识他没多久,总该见到他的模样吧,那么你说说,他的长相特征如何,不然我们无法跟大佬们交待。” “他……” 急响咽了咽口水,只好如此说道,“他长得一脸黑麻子,是一个吓人的丑八怪,出来逛不戴袍帽,八成会被人揍死!” 没办法,他也不知道陆沉长啥样,实在没见过陆沉的真面目。 但陆沉说过自己很丑,一脸的黑麻子,他只好照搬陆沉的话来推塞了。 “卧槽,都是仙人了,已经是百病不侵的仙躯了,怎么还会长麻子,还长的是黑麻子?” “这个陆七绝对有问题,但不管他有什么问题,知道他是一脸黑麻子就好办了,妖仙殿多的是大罗金仙强者,还愁找不到他么?” “来,咱们先把这里掘地十丈,找一遍再说。” 那两个妖族金仙巅峰相继说道,自然是信了急响的话,也等同信了陆沉的鬼。 也就因为急响的如此推塞,最后搞到妖仙殿的精英们下达最高通辑令,然后是所有妖仙出动,在万洞仙境到处找黑麻子陆七! 此时此刻,那个所谓的黑麻子陆七,已经遁土而行,远离了那个地底洞穴,正朝逆血峰的上方遁去。 陆沉收起了上界通道,并没有离开逆血峰一个人回去,而是要回去跟肥龙等人汇合! 因为身上有神土之息,破开了仙土的禁锢,遁土如履平地,速度相当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陆沉便遁到了地面,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钻上去。 上去之后,陆沉才发现身处山腰的位置,这里静悄悄,连一个妖人都没有。 所有的妖族精英都在山脚下,妖族的大罗金仙们在防御,妖族的金仙部队在刨土,逆血峰上完全不设防。 这就是机会了! 倒不是陆沉的机会,而是肥龙等人的机会,返回祖洲的机会! 峰上没有妖人,陆沉连遁土都免了,直接御光步疾奔,翻越山峰而去。 由于陆沉收起妖气,嗑下强力隐息力,彻底隐蔽了气息,就连在山下的妖族大罗金仙也没察觉到山上有人。 陆沉奔下逆血峰的另一边,穿过仙林,找到潜伏中的肥龙等人,然后再带他们上逆血峰。 陆沉清楚妖族在山下的布防,近二十万妖族金仙部队不参与防守,仅由妖族的大罗金仙们在管控。 而逆血峰山下的范围庞大,防线拉得又长,妖族的大罗金仙只有一千多人,人手极缺,漏洞也大! 陆沉知道在远离断崖的数十万里之处,那边几乎是逆血峰范围的尽头,战略位置极低,妖族没有在那边设立固定的驻守点,只派一个妖族大罗金仙不定时去巡查,正是最大的漏洞所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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