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塔主!” 见到黄塔主出现,老妖人愣了愣,还是得起身行礼。 妖仙走丹道时间很短,也不过近百年时间,培养出来的丹仙很少,一个中阶丹仙都没有,全部是低阶丹仙。 像急智这种三阶丹仙,目前是所有妖族丹修之中,已经是丹阶最高。 可黄塔主是七阶丹仙,是丹宗派来的高阶丹仙,无论丹道地位和丹术造诣,连妖仙殿主都要为之买账。 老妖人虽强,但不过是天牢看守,地位不高,自然不敢怠慢黄塔主。 “他是丹宗执法堂派来的使者,希望参观一下天牢,还望你给予一个方便。” 黄塔主指着陆沉,对老妖人说道。 他已经向 “天牢重地……” 老妖人皱着眉头,想要婉拒,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塔主给打断了,“天牢的确是妖仙殿的重地,但也没有重要到生人勿近的地步,上次审查一位丹修叛徒,你们的殿主还邀请本塔主进去呢。” “那是因为,当时天牢没有关押其他重要人物。” 老妖人说道。 “现在的天牢也没有重要人物,否则殿主不会离开妖仙殿。” 黄塔主说道。 “请黄塔主见谅,没有殿主的允许,我不能放任何人上去。” 老妖人无奈的说道。 “殿主现在在逆血峰,距离妖仙殿说远不远,说近不远……” 黄塔主想了想,又如此说道,“好吧,本塔主亲自到逆血峰走一趟,向殿主申请一下吧。” 说罢,黄塔主闭起双眼,就要释放神识,却被老妖人给阻止了。 “且慢,逆血峰已经开辟了大罗金仙战场,那边有强大的气场笼罩,黄塔主的神识是过不去的。” 老妖人摇摇头,又如此说道,“还是我走一趟吧,如果殿主同意,那我即放行,请黄塔主略等!” 黄塔主的武境不高,只是真仙,神识若是飞去逆血峰,恐怕还没入场,就有可能被那边的战斗余波给震伤。 黄塔主是丹仙塔的坐镇基石,是妖族丹仙与丹宗相联的重要枢纽,也是妖仙殿最尊贵的人族丹仙,那是不能在妖仙殿出事的。 所以,老妖人宁愿自己去找殿主,也不能让黄塔主去。 说罢,老妖人闭目入定,释放神识,离体而去。 老妖人是大罗金仙,神识非常强大,视仙压如空气,飞越速度极快! 穿越无数仙山,飞过无数亿里,老妖人的神识终于直达逆血峰,并顶着到处是强烈的战斗余波,强行闯入了大罗金仙的战场。 这里的人族和妖族的大罗金仙正在激战,只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已经打进了白炽化! 妖族的大罗金仙数量之多,甚至是人族的两倍,看上去占有很大的优势。 但是,人族的大罗金仙数量虽少,但每个人的实力却很强,妖族根本压制不了。 作为双方最高层的人物,妖仙殿主和祖洲城主一直在交手,想决一胜负,却是难分胜负。 两人实力相当,怎么分得出胜负? “什么事?” 妖仙殿主正与祖洲城主浴血奋战,突然发现老妖人的神识出现,不禁脸色一沉。 这次开辟大罗金仙战场,他几乎把妖仙殿的大罗金仙给抽空了,只留下老妖人一个看守天牢,兼顾看家。 可老妖人的神识突然在战场出现,只能说明出事了,不是天牢就是妖仙殿。 “禀殿主,丹宗有使者过来,黄塔主想让他入天牢参观……” 老妖人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妖仙殿主直接打断,还臭骂一顿,“混你个帐,正殿主正在血战敌人,你却跑来说屁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天牢现在没重犯,你就不会看着办?” “属下知罪,属下告退!” 老妖人的神识急忙告罪,同时急忙飞出战场,以免被人族的大罗金仙发现,而遭受攻击。 妖仙殿,天牢入口,老妖人收回神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跟前的两个人,一个是黄塔主,另一个是急智。 还有一个人,却不知所踪! “那个陆丹仙呢?” 老妖人看了看四周,愣是没见到陆沉的踪影,当场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上去了。” 急智指了指通往天牢的阶梯,如此说道。 陆沉强行上去,他可不敢。 毕竟,陆沉是有后台的,连黄塔主都要过来为之撑腰,他可比不了。 而且,他对天牢没兴趣,也没这个必须上去。 “我还没放行呢,他就敢擅自闯天牢,真是岂有此理!” 老妖人大怒,又质问急智,“你为什么不阻拦他?” “他武境比我高,我拦不住啊。” 急智摊摊手。 “好了,废话少说,本塔主想知道殿主的意思?” 黄塔主开口说道。 “殿主……” 老妖人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又如此说道,“丹宗的使者可以上去参观。” 妖仙殿主让他看着办,那就是不反对,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只不过,陆沉不等他的神识回来,便直接上去了,颇为藐视妖仙殿的规矩,他才十分恼火。 “既然殿主同意了,你还执着什么,陆丹仙只是参观一下,很快便下来的。” 黄塔主没兴趣继续逗留,于是转过身,直接往外走,返回丹仙塔。 而老妖人却不放心,召一个金仙巅峰的守卫过来,让这个守卫代替他把守天牢入口,自己则登上天牢去找陆沉。 天牢虽然没有重要的犯人,但还是有一个犯人在关押着,他对陆沉可不那么放心。 妖仙殿虽大,但殿层却不多,仅有四层,顶层就是天牢。 天牢的面积比第三层小,但仍然很大,却是一个守卫也没见到,估计都被调往逆血峰去了。 这里有很多牢房,但牢房很奇怪,只有围墙、没有屋顶,完全是露天的。 关在牢房里面的犯人,可以抬头见青天,有一种天空任飞翔的感觉。 也不知这里是关人的,还是放飞场? 陆沉在天牢中转了大半圈,看着有如此多的奇葩牢房,也是感到醉了。 最后,陆沉走到了天牢的尽头,那里有一座特别大的牢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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