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仙门很大,几乎整个天星山都是建筑物,要从中找出陆沉可不容易。 冥南老仙潜进去之后,也没有立即上山找人,而是捉了一个打杂的下人,逼问出了陆沉的位置。 处理了那个下人,冥南老仙便往山腰上面摸去,直接奔陆沉所在的那个山洞。 “陆沉呀陆沉,你以为躲起来修炼,就能逃出我的追杀么,真是太天真了。” 冥南老仙嘴角有冷笑,目光有怒火,恨不得马上找到陆沉,然后将之击毙。 上次被陆沉给阴了,吃了大亏,让他颜面尽失。 他这一口恶气憋在胸口,都快憋出毛病来了,必须尽快把气发泄在陆沉身上才行。 然而,等他摸到山腰,找到一个山洞时,却惊呆住了。 洞口上方,巨石之上,有一个人正在打坐。 竟然,有人守洞口! 而那个人可不是弱鸡,境界与他相同,正是金仙中期! 不是天星仙门门主鲍中庭,还有谁? 冥南老仙吃惊不小,竟然有一个金仙替陆沉守洞,真是不可思议。 “冥族大仙,偷偷摸摸入我仙门,到底想干什么?” 鲍中庭俯视下来,盯着冥南老仙,冷冷的询问。 “我来找人!” 冥南老仙说道。 “找人?” “你可以光明正大拜门,而不是鬼鬼崇崇进来!” “你这么做,是不是想欺我天星仙门无人?” 鲍中庭脸色森冷,目光多了一道杀机。 鲍菊花被陆沉阴了一把,又气了一把,还奈何不了陆沉,干脆耍性子跑回了祖洲城,一个多月都没回来。 监视陆沉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是一刻也不敢怠慢。 稳重起见,他干脆跑过来,美名其曰替陆沉护法,其实就是直接监视陆沉。 但万万没想到,突然就跑来一个冥族大仙,还与他同阶,这还得了? 天星仙门,只为圈住陆沉而创立,可不能出其他岔子。 不管这个冥族大仙有什么目的,胆敢干扰断龙仙门的好事,他都不想放过这家伙! “你是天星仙门的鲍门主是吧?” 冥南老仙见对方有杀意,眉头便皱了下来,并如此询问。 在撕破脸皮之前,他还是尽努力避免开打,因为对方不是他的目标。 “就是我!” 鲍中庭淡淡回应。 “我来找你仙门下的一位弟子,希望你能给我引见!” 闻言,冥南老仙的眉头更皱,还是耐着性子,如此说道。 他之所以眉头更皱,那是因为觉得鲍中庭的语气,根本不像一门之主。 别的门主对自己的称呼,基本就是本门主! 而鲍中庭直接就是用我,完全没有一门之主的身份,就好像自己不是什么门主似的。 正是因为如此,冥南老仙才感到不太正常,眉头不皱就有鬼了。 如果鲍中庭不是门主,那谁是门主? 毕竟,这个新创立的仙门比较神秘,连仙鹤城的人也不清楚天星仙门的具体情况,他也打听不了多少事情来。 “你要找那位弟子?” 鲍中庭问。 “陆沉!” 冥南老仙直接说道。 “没有这个人!” 鲍中庭回复更绝。 “不可能,我在仙鹤城千真万确打听到,陆沉带着一大帮人是跟你走的。” 冥南老仙盯着鲍中庭说道。 “那你认错人了!” 鲍中庭冷冷一笑,不想再跟对方废话,直接便下达逐客令,“这里是天星山,我们天星仙门的地盘,不容许门外的人随便进入,别不容许异族人进来。看你是冥族大仙的份上,我不追究你擅闯我门,但你现在必须离开,永远不得再来!” 事实上,若对方不是与他同阶,打起来比较麻烦,他早就出手斩杀了。 他不知道冥族的大仙为何找陆沉? 他只知道陆沉受他的监视,不能让陆沉见任何外人。 “陆沉就在山洞里,希望鲍门主让我去见见他!” 冥南老仙见鲍中庭在庇护陆沉,当场眼神也冷下来了,不过他还在为不马上撕破脸皮,而作最后的努力,“我见见他很快的,只跟他说一点事情,不用半炷香即可。” 他见到陆沉,不用说话,马上斩杀,连十个呼吸的时间都不用啊。 只不过,他这些鬼话是用来蒙鲍中庭的,他只要见到陆沉就好。 斩了陆沉,他即时逃走! 以他的奔跑速度,同阶之中,少有人追得上。 就算鲍中庭追上,打得过他再说吧。 “我说了没这个人,就没这个人,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鲍中庭见对方不敢走,就知道要干架了,干脆从上面跳下来,堵在冥南老仙前面。 “见不到陆沉,我是不会走的。” 冥南老仙脸色冷了下来,对方不给面子,他也就不必忍让了。 “那你去死吧!” 鲍中庭大喝一声,异象打开,一掌拍出,直取冥南老仙。 这个冥族大仙来历不明,还直接要见陆沉,还耍赖不走,真是岂有此理。 “那我就跟你拼拼掌力!” 冥南老仙不甘示弱,同样撑开异象,同样一掌拍出,一迎而上。 轰! 两掌拍在一起,拍出一道巨响,震彻天星山。 两人都是金仙中期,力量相当,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那一刻,两道掌力齐齐崩溃,形成的战斗余波冲击出去,直卷四方,差点冲崩了那个山洞。 但这里是仙域,有仙压在,那个山洞没那么容易被金仙的冲击波震崩。 “再来!” 两人见对方力量都很强,在吃惊之余,再次出掌相拼。 这一次的拼掌,结果仍是一样,双方都是旗鼓相当,一时之间,没有分出胜负。 两人打起了性子,从地上打到高空,瞬间便打了近百个回合,终于有人处于劣势了。 鲍中庭是断龙仙门的弟子,战技强大,在招式方面比冥南老仙强。 这一打下去,冥南老仙就吃亏了,也就没撑过一百个回合。 啪! 冥南老仙没挡住鲍中庭的后掌,被一掌拍了下去。 那一掌,冥南老仙是扛下来了,没有被打爆体,却还是受了内伤,胜负已分。 “姓鲍的,你等着!” 冥南老仙不敢久留,飞快逃走,直奔祖洲城而去。 他要请大能,灭了这个嚣张的天星仙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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