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大仙门的人盯着陆沉,个个目有怒色,却没有当场发作。 旋雷仙门的高层虽然指责陆沉,也不是一样不敢乱来,这场合绝对不能乱来。 这里是瀛州府,不是别的地方。 瀛州府府主的实力很强,就不是他们仙门得罪得起的。 更何况,陆沉还是丹道大分宗的人,他们就不敢在甘宗主前面对陆沉对动,除非他们想被丹宗灭门。 所以,他们要杀陆沉,必须避开丹宗对陆沉的庇护条件。 陆沉不是纯丹修,在外行走一般不披丹袍,甚至还参与武道事务,这些事是不受丹宗庇护的,所以他们的机会还是挺多的,也不急于一时。 陆沉公然来此做什么? 看陆沉一副漠视众生的气势,仿佛不把他们十大仙门放在眼里,都不用怎么猜了,肯定是要入仙心秘境找机缘! 只要陆沉入了秘境,他们爱怎么杀陆沉,那就怎么杀。 旋雷仙门的变故,自有其他九大仙门出头,其他的小仙门实力有限,自然是看看热闹就好,谁也不想卷进去。 仙门的事情自有仙门解决,瀛州府主可不会参与其中,他只负责瀛州地区的秩序,以及防御妖族的骚扰。 “旋雷掌门可是天仙巅峰,你比人家低了几个小境界,你是怎么杀得了人家的?” 甘宗主一边走,一边小声询问陆沉。 “我说我是被栽赃嫁祸的,你信么?” 陆沉却不再说那么多,而是如此反问。 “信!” 甘宗主无所谓的点点头,又说道,“我们大分宗对仙门的事没兴趣,你就算杀光十大仙门的掌门,也对大分宗没有影响,只要你不披丹袍行事就行了。” “我以武为主,参与武道事情肯定不能披丹袍,否则丹宗早就派人来抓我了。” 陆沉笑道。 “我看十大仙门对你的怨怒很大,进了秘境必定对你下手,你可就危险了。” “你可是丹宗方面看好的人,你绝不能出事,否则我无法向丹宗交待。” 甘宗主想了想,又如此说道,“这样吧,我让守卫们别找机缘了,让他们跟随你一起行动,尽力保护你。” “别!” “他们别跟我,你让他们去找机缘,去发财。” “我一个人行动方便,我能应付十大仙门,人多反而是累赘。” 陆沉拒绝。 “啥?” 甘宗主一愣,又说道,“十大仙门,一万天仙,你打算以一敌万?” “我速度快,他们追不上,我打算跟他们绕圈子哈。” 陆沉笑了笑,又说道,“除非,仙心秘境不能飞,还无路可走。” “你说对了一半,仙心秘境有仙禁,的确不能飞行。” 甘宗主摇摇头,手中突然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兽皮,然后塞给陆沉,“这是仙心秘境的地图,你拿去好好研究,记熟秘境的地形,不然你跟十大仙门周旋时会吃亏的。” 陆沉大喜,连忙收下了地图,并打开来看…… 一炷香之后,假山裂缝冒出的仙气越来越多,甚至冒出了仙雾。 轰隆隆…… 那条裂缝传出转动的巨响,连绵不断、响不绝耳。 紧接着,裂缝开始扩张,犹如一扇尘封万年的石门,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缓缓打开…… “仙心秘境开启,入口仅打开一个时辰,诸仙抓紧时间进场!” “诸仙门要分配好名额,不许多进一个,否则休怪本府不讲人情!” “一个月后,秘境入口将再次打开,诸仙必须提前到入口处等待,否则错过了时间,就永远出不来了。” “秘境入口打开第二次之后,将彻底关闭,没人可以在里面存活!” 这时,一位气息强大的老者走出来,宣布入秘境的事宜,并催促诸众入场。 那位中年人不是天仙,竟然是一位元仙,正是瀛州府主! 元仙在天仙之上,属于中阶仙人! 瀛州唯一一位中阶仙人,就是瀛州府主! 瀛州的仙门众多,天仙巅峰的高手也多,没有一位元仙坐镇,哪里镇得住场子? 那条裂缝彻底张开之后,竟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光门,无尽的仙气从光门流泻而出,外面的人却无法看到光门里面的东西。 这道巨大光门就是传送门,正是仙心秘境的入口! 等待多时的诸仙按不住喜悦,顿时呼啦一声,纷纷冲入光门,一脚踏入仙心秘境。 甘宗主很淡定,并没有让陆沉和守卫们马上进去,而是耐心的按兵不动,让那些仙门的人先进去。 “陆沉,你还愣着做什么,不敢进秘境吗?” 旋雷副掌门一边指挥旋雷弟子进场,一边挑衅陆沉,“以你的战力,完全有能力跟我们打一场,你怕什么呢?” 他知道陆沉很强,也知道自己不是陆沉的对手,若在平时他才不敢挑衅陆沉。 但他有九大仙门支持,还怕陆沉干什么? 其他九大仙门的天仙巅峰有点多,陆沉再强,也寡不敌众吧! 更何况,十大仙门一共有一万天仙进场,实力强大。 陆沉再强,也是天仙中期,总打不过上万天仙的围殴吧? 就算陆沉有大分宗的一支守卫去除当保镖,可到了秘境里面,就不在大分宗的范围了,不买大分宗的账也完全没问题。 那不到一千的守卫人数有限,打得过上万天仙? “高手都是最后出场的,你不懂吗?” 陆沉却如此笑道,怼得旋雷副掌门七窍生烟。 “那好,我们在秘境里面等你!” 旋雷副掌门扔下一句话,便拂袖而去。 “陆丹仙,踏进入口之后,会被随机传送到仙心秘境各处。” 大分宗的领头守卫走上来,又如此对陆沉说道,“仙心秘境的地图你也看过了,仙心秘境的东南方尽头有一座碧云峰,那边机缘少,也比较偏僻,没什么人跑到那边找机缘,咱们就到那里集合吧。” “不必了,你们在仙心秘境只管找机缘,不要管我的事。” 陆沉拒绝。 “可甘宗主已经吩咐我们……” 领头守卫的话还没说话,就被甘宗主打断了话头,“从现在起,你们听陆丹仙的,他不让你们管,那你们就别管,只管找你们的机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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