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道题目是,炼制金刚续脉丹,必须一炉九丹,才算合格!” 丹仙殿主扫了现场晋级的考生一眼,又如此说道,“还是一炷香时间,成功者将进入最后一道题目,可以说是丹仙袍在望了!” “九转续命丹我会炼,九转续脉丹是什么鬼?完全没听说过啊。” “完犊子了,这是偏门的仙丹,极少用到的,可惜我没去学。” “我什么丹术都学了,愣是没学过这门丹术,真是阴沟翻船了。” “我对什么续脉丹一窍不懂,这还考毛线啊,只能退考了。” “哈哈,我正好学过这门丹术,没想到丹仙殿主真是出这道题,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我也是!” “同上!” 那一刻,考核现场一阵轰然,考生们议论纷纷,有惊有喜。 有许多考生不懂九转续脉丹的丹术,只好垂头丧气退出考场。 还有更多的考生学过此丹术,个个兴高采烈,白捡这一道好题。 留下来继续考核的考生,大约还有五百人,这让丹仙殿主十分开心。 这一届的考生水平很高,比上一届坚挺在第四关的人数,还要高出一倍之多! 很快,长方亭那边的丹仙们又忙起来了,但考生越越少,他们已经非常轻松了。 “多给我一份呗!” 陆沉从一位丹仙手中领过一份九转续脉丹的材料,却没马上离开,还悄悄向那位丹仙请求。 这种很偏门的丹术,需要的仙药也很偏门、很不常用,陆沉手上没有。 “给你十份仙药也没用,一个仙炉只能炼一份,你塞两份进去都把仙炉塞满了,还炼个屁啊!” 那位丹仙没好气的看了陆沉一眼,又说道,“更何况,只有一炷香时间,你也只能炼一次,多拿一份也没用啊。” “我有用!” 陆沉叹了一口气,又对那位丹仙打起感情牌来,如此悄悄说道,“难道你就没察觉,有人给我捣鬼,我都差点过不了前面两关,这次我若应付不了,丹道前途尽毁啊!” “你当本丹仙是木头啊,本丹仙早就看出来了!” 那位丹仙微微摇头,又低声说道,“可那几个人是丹仙殿主带进来的,谁也不敢帮你出头啊。” “无所谓,没人帮我,我可以自救,总不能被几个外人给弄倒吧!” 陆沉笑了笑,又说道,“不过呢,这一关我要是少一份炼丹药材,我还真是挺不过去了,炼出的仙丹必被搞掉!” “不错,丹仙考核是我们丹宗内部的事,不容外人干扰。” 被陆沉一挑动,那位丹仙就些愤慨起来了,脸上还多了一缕愠怒之色,蹙着眉头说道,“小子,本丹仙撑你,希望你用更强的丹术,粉碎那几个家伙的破坏!” 说罢,那位丹仙又弄了一份炼制九转续脉丹的仙药,悄悄塞给了陆沉。 拿到两份仙药,陆沉信心百倍的回到原处,等考官点燃一炷香,便跟着其他考生一起炼丹。 只要有九转续脉丹的丹方,炼制这玩意就不算难,唯一难点就是一炉九丹,不容许有一枚废丹。 但对于陆沉来说,一炉九丹根本没难度,有难度的是一炉十八丹! 没错,别人要炼一炉九丹,他必须比别人多一倍,才能抵御那个姓断的搞破坏! 九转续脉丹,丹体偏硬,水火不侵,绝不像仙雷丹那么容易被点爆的。 对方的确是大能,修为高到难以想像,实力也强到恐怖! 但即使是大能,打出的暗劲再强,始终也是隔空攻击,力量在空中消耗了一大半,击中仙炉的暗劲力量所剩无几了,不可能一次性震碎所有偏硬的九转续脉丹。 一道暗劲,最多震碎一枚! 九转续脉丹是什么质量,陆沉自然懂,对方不一定懂。 但对方打过一道暗劲,也会察觉这个问题! 如无意外,对方会连续打出暗劲,直至把仙炉的九枚九转续脉丹毁灭为止! 没错,一炉九丹,是正常的炼丹数量,就算是九阶丹仙也跳不出这个数。 但陆沉的丹道造诣远超丹仙,丹术层次高于丹仙,丹术手段匪夷所思,不然怎么应付姓断的那位? 暖炉结束,陆沉跳过选材程序,直接进入提炼程序。 别人提炼仙药,那是先把仙药分类好,把每一种仙药分别提纯,之后再进入下一个程序。 但陆沉丹道造诣足够高,不用按步就班、分别提炼,而是直接将一整份仙药全部倒入仙炉,一起提炼,节省时间! 而这一次,陆沉倒入的不是一份仙药,而是趁无人注意,直接把两份仙药一起倒进去,把整个仙炉塞满。 然后,陆沉迅速合上仙炉,用魂力催大丹火,用最猛的丹火焚烧仙炉…… 如果常规性炼丹,陆沉一口气可以炼上千炉仙丹,或者同时炼上百个仙炉。 但他要突破常规,用一个仙炉炼十八枚仙丹,消耗大量的精力、魂力和能量非常恐怖。 若在平时,陆沉宁愿同时炼一千万仙炉,也不愿意干这种低效率的蠢事。 可现在情况特殊,又是万不得已,陆沉只好这么干了。 而且,用一个仙炉炼制比常规多一倍的仙丹,用时也多一倍! 就在一炷香快到的时侯,陆沉才收起丹火,堪堪炼完。 而在这时,其他考生早已炼完了,也打开仙炉了,失败的失败了,该走的也走了。 但成功者仍然颇多,足足有三百余人。 轮到陆沉开仙炉,已经是最后一人! 呼呼呼…… 就在陆沉刚刚收起丹火,虚空中连续传来三道微弱的声音,直扑陆沉而来。 三道暗劲,相继而至,先后击中仙炉,震荡入内,直至炉中传出三道沉闷的爆响。 “果然!” 陆沉的眉头一蹙,就知道炉中有三枚仙丹被震碎了,还是震得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当即,他把手按在了仙炉上,魂力一吸,将炉中九枚仙丹吸至炉顶,预防不测。 至于剩下的六枚仙丹,那就不用管了,本来就是诱饵,那是用来挡对方暗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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