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峰的那一棵参天大树之上,树蓬摇晃,光芒闪烁。 树蓬之中,突然闪出一条人影,犹如闪电般疾飞而来。 陆沉刚刚抬头,眼前已经多了一位身披白袍的女人。 那是一位灵族少妇,长得很好看,成熟沉稳,头上有一道璀璨的光晕皇冠。 三封灵皇! 陆沉的眉头微微一挑,灵皇的气息可就强大得多了,远在那个老迈的三封冥皇之上,甚至不在翼皇之下! 那一刻,陆沉心中立即盘算,等会跟灵皇谈不拢打起来,一刀能不能斩灵皇? 若要两刀,其中他还要渡过一个虚弱期,那风险非常大啊! “怎么了,一言不发的?” 灵皇盯着沉思中的陆沉,似乎看透陆沉在想什么,于是微微一笑,竟然如此开口说道,“是不是在盘算着,如何斩本皇?” “是的!” 陆沉干脆点头。 “本皇知道你能斩皇,你在血雾修罗场那边,亲手斩了你们人族的新人皇!” 灵皇微笑的看着陆沉,又如此说道,“当时,你的境界还没现在这么高,就能斩最弱的一封皇者,真是潜力恐怖如斯!你现在成长了不少,已经成就六合了,那么你的长刀能几封皇者呢?” “你猜!” 陆沉说道。 “你是九龙传人,继承九龙归一功法,力量强到令人难以想象!” “你又是斩天传人,继承仙域流落到凡界的斩天战技,斩天第八刀可斩一切皇者!” “正常的斩天传人,必须封皇,才有力量催动斩天第八刀!” “但你是九龙传人,力量比常人高一大截,所以你有能力在封皇之前,直接催动斩天第八刀斩皇!” “只不过,本皇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而已,不知道你现在催动出来的力量,可以发挥斩天第八刀多少威力?五成,八成,还是十成?” 灵皇盯着陆沉,如此说道。 “你对我还挺了解,尤其是我的功法,甚至比灵娲还要清楚!” 陆沉与灵皇对视,淡淡的说道。 “十万年以前,本皇曾经认识一位九龙传人,自然知晓你的能力。” “而且,那位九龙传人和你一样,也修炼了斩天战技。” “只不过,那位九龙传人只修了七刀,而你修了八刀,在这方面上,你倒是比他强了不少!” 灵皇突然脸色多了一道遗憾,语气一转,变得有点幽怨起来,“他的修为可比你高多了,他若是不走,就是凡界最强的大帝,可以一人之力,横扫一切厄难!” “他是谁?” 陆沉问道。 一直以来,凤瑶大帝也说过这个他,是元武大陆的九龙传人。 一直以来,陆沉很想知道这个他是谁? 但一直以来,凤瑶大帝却不提他是谁,倒是搞到陆沉对那个他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而现在,灵皇也在说那个他,陆沉自然想趁机搞清楚。 “凤瑶没告诉你吗?” 灵皇却不回答,而是如此反问。 “没有!” 陆沉想了想,缓缓摇头。 “好,那本皇来告诉你,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九龙传人!” “他是一个坏人!” “他违背了守护元武大陆的誓言,在上古大战开启之前,临阵逃脱,独自走了。” “若他不逃走,他可以压制各族皇者,那场种族大战就根本不会打起来。” “我们灵族和你们人族,就差点在那场大战之中毁灭!” “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九龙传人?” 灵皇说着说着,不经意间,竟然有些激动起来。 “但,凤瑶大帝不是挺身而出,以一已之力,力挽狂澜了吗?” 陆沉反问。 “不错,当初要不是凤瑶及时证帝,灵族和人族必被敌族杀到灭绝!” 灵皇点点头,认同陆沉的话,认可凤瑶大帝的功绩。 但是,灵皇越是认可凤瑶大帝,陆沉就越觉得灵皇虚伪。 灵族是凤瑶大帝亲手封印的,但灵族上下却不恨凤瑶大帝,唯有灵皇恨凤瑶大帝。 现在灵皇跟他说凤瑶大帝是好人,这不是扯蛋么? 他若相信了灵皇的鬼话,那他这个纵横天地的坑王之王,那就被灵皇给坑了。 灵皇为什么要说凤瑶大帝的好话,而不是坏话? 陆沉心明如镜,但不想马上戳穿灵皇。 因为,灵皇在给他挖坑啊! 所以,他也想给灵皇反挖一坑! 看谁坑谁? “凤瑶大帝果然人族救星,元武大陆的福音!” 陆沉重重点头,又感慨的说道,“可惜呀,凤瑶大帝遭遇不幸,过早陨落,让我人族承受了无法承受的损失,否则我人族早已崛起了。” “的确如此!” 灵皇也点点头,神色之中,竟然有惋惜之色,甚至看不到一缕恨意。 陆沉看着灵皇的表情,暗暗佩服,自愧不如。 这戏演得…… 太特么生动了哈! “对了,你不在中洲修炼,你来九龙山做什么呢?” 灵皇话峰一转,正式进入主题,也正式要坑人了。 “我一直仰慕凤瑶大帝,九凤山是凤瑶大帝生前最喜欢的地方,所以我来拜祭凤瑶大帝。” 陆沉看了灵皇一眼,又反问道,“那么,灵皇来九凤山,那又是做什么呢?” “本皇……也是来拜祭凤瑶的。” 灵皇愣了愣,随后不自然的回复。 “那咱们一起上去吧!” 陆沉一脸喜色的说道。 “那些玄云有特殊力量,可阻皇者,本皇上不去。” 灵皇望着上方的厚厚玄去,无奈的说道。 “我了个去,连灵皇都上不去,那我更上不去了。” 陆沉故作惊讶,继续演戏。 “不,九龙传人可以上去。” 灵皇看了陆沉一眼,又如此说道,“九龙传人有一条云龙脉,可吞噬上方的玄云,只要你把云龙脉放出来,就可以破解那些玄云了。” “哎哟,真是来不着时,我前段时间修炼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令云龙脉受损不轻。” 陆沉故作惋惜,一脸叹息的说道,“现在云龙脉处于养伤之中,至今无法动用出来,今天跑来九凤山,那真是白跑一趟了啊。”biqubao.com “这么巧?” “真是这么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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