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分宗主的建议是什么?” 听了小分宗主的话,陆沉淡定回应,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则是乐翻了天。 挖了那么大的坑,等的就是小分宗主说这句话嘛。 如果小分宗主不上道,那么陆沉只能替他上道,主动提出解决的方法。 只不过,那样做的话,比较厚脸皮,面子上不够好看,有失九阶大丹帝的身份。 “我丹道小分宗主管凡界的丹道事务,每块大陆都有一个巡查使,可以自由进出仙域。” 小分宗主看了谢丹帝一眼,又对陆沉说道,“谢丹帝是元武大陆的巡查使,若陆大丹帝不介意当巡查使,可接替谢丹帝,即可在元武大陆与仙域之间通行无阻。” “这个……” 陆沉看了谢丹帝一眼,便沉吟了下来,故作考虑,特意看看谢丹帝的反应。 凡界的巡查使,对于丹帝来说,那是非常低级的职位。 别说九阶丹帝,就算中阶丹帝都看不上,一般是差遣低阶丹帝去干的。 只不过,巡查使职位虽低,却在凡界的地位极高,还可以从凡界拿一些利益。 谢丹帝当了很久的巡查使,自然捞了不少好处,未必肯放弃这个职位呢。 “陆大丹帝,巡查使一职虽然低级,但可以自由进出仙域,对于目前的你是比较适合的。” 谢丹帝似乎明白陆沉的顾虑,便开口相劝,“将来有一天,你在凡界证道大帝,即可以卸下巡查使一职,正式入仙域修炼!” 其实,他当这个巡查使,的确在元武大陆捞到不少好处的,要他无端端卸任,他可不愿意。 但陆沉是九阶大丹帝啊,受到瀛州的丹仙青睐,前途无限。 连小分宗主都在大加讨好陆沉,他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一个小小的巡查使罢了,又不是什么重要职位,拿来讨好陆沉,绝对是划算的。 看陆沉这个犹豫的态度,他还担心陆沉不想当巡查使呢。 “好吧,鉴于本丹帝目前的情况,也只好如此了,勉强当一把元武大陆的巡查使吧。” 陆沉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勉强为之,内心早就掀起一阵狂喜了。 说白了,他就是拿下元武大陆的巡查使,不然见什么小分宗主,又挖这么大的坑做什么? 不过还好,小分宗主和谢丹帝分别顺利落坑,还是自己埋自己的那种,他也省心了。 “太好了,属下稍后,替改元武大陆巡查使的资料,把陆大丹帝的姓名填上去。” 小分宗主大喜,陆沉接受了丹道小分宗的巡查使一职,等同与小分宗绑定了。 最起码,陆沉在证道大帝之前,都是小分宗的人,会在小分宗坐镇,妥妥为小分宗提高名气和威望。 “这是元武大陆巡查使的信物!” 谢丹帝取出一块玉佩,抹去玉佩上面的一层意志,双手交给陆沉。 陆沉按过玉佩的那一刻,立即感受到玉佩有一道恐怖的丹道威压,崩发而出,震憾四方。 陆沉二话不说,直接给玉佩注入自己的丹道意志,即时将玉佩的丹道威压给压了回去。 “九阶丹帝的丹道意志就强大,只需注入一道意志,即止住了玉佩的威压扩散。” 谢丹帝叹了一声,又如此说道,“当初,属下第一次拿到玉佩,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注入了无数道意志,才把玉佩的丹道威压给压下来。” “好了,本丹帝走了,诸位再见!” 陆沉收起玉佩,目的达到,自然是朝众人拱拱手,赶紧闪人,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恭送陆大丹帝!” 小分宗主率众行礼相送,所有人都是深深躬身,给予陆沉最大的敬意。 “属下送陆大丹帝,顺便把元武大陆的丹道事务,交接给陆大丹帝。” 谢丹帝说罢,便跟随陆沉而去。 一路上,谢丹帝一边走,一边把巡查使的工作内容和权力,一一告之陆沉…… 仙域最边缘,与元武大陆交会之处,矗立着一尊巨大的方天大印! 方天大印,元武大陆的出入口! 那个气息恐怖的仙域守卫,仍然立于方天大印跟前,手挚宝剑,闭目入定。 “谢丹帝,你又要去元武大陆巡查了?” 仙域守卫察觉有人来了,徒然睁开双眼,率先见到谢丹帝,便开口说道。 “不,本丹帝在元武大陆的工作暂时,由新的巡查使大人接管!” 谢丹帝摇摇头,然后侧过身子,让开道路给后面的陆沉走上来。 “是你?” “九阶丹帝?” “等等,你才入仙域多久呀?” “本守卫没记错的话,不足三个月!” “当时,你是披着丹圣袍过来的,你是九阶丹圣,说要考丹皇。” “可你……你你你,你考丹皇就考丹皇呗,怎么连丹帝都考过了呢?” “考核丹帝,需要调动仙气,凡人无法调动仙气,那是考不了的啊!” “你你你……你连丹帝袍都披上了,还点亮九条丹帝纹,到底什么个情况?” 那守卫见到陆沉披丹帝袍,震惊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仿佛见了鬼似的,顿时感到脑子不够用了,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的确很难相信,陆沉进入仙域不到三个月时间,竟然考过丹皇,再考过丹帝,还直接点亮九条丹帝纹,就算亲眼所见,也感到不可思议啊! 丹皇容易考,丹帝很难考。 瀛州还有一大堆准丹帝年年考,年年吃土呢。 “守卫大人,陆大丹帝是丹宗当代最好的丹修,潜力最大,丹道造诣最高!” 谢丹帝抢先介绍,把陆沉捧到最高,吹到无边,“别说丹帝考核,只要陆大丹帝愿意,直接去丹仙考核,一样通行无阻,点亮九条丹仙纹也是跟玩似的。” “有道理!” 仙域守卫点点头,认同谢丹帝的说法,“当初,陆丹帝进入仙域之初,就露了一手丹术,本守卫就知道他是丹宗的不世奇才。只是本守卫还是过于低估了,没想到他是如此的不世,如此的奇才!” “两位过誉了,考核丹帝,我不过是侥幸过关而已!” 陆沉呵呵一笑,竟然谦虚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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