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打算帮他重塑肉身吗?” 陆沉盯着冥南老祖手中的元神,如此询问。 斩了渡皇的肉身,就算渡皇的元神不灭,正常来说,恐怕也没什么蹦头了。 但,那是在元武大陆,而不是在仙域。 天晓得,仙域的冥仙,会有什么惊人的手段,直接重塑一个渡皇回来? “不错,不帮他重塑肉身,我救他元神干什么?” 冥南老祖也是直率,啥事都直言不讳,毫无忌惮。 “多谢老祖!” 渡皇元神更是激动。 “你的仇呢,我帮不了你,想报仇,自己报!” 冥南看着手中的元神,没好气的说道。 别说他早已被陆沉挤兑,就陆沉没有给他挖坑,他也不会对陆沉出手。 他堂堂冥族大仙,在仙域也算有一点点名气,若是对一介凡人出手,那就在其他仙人前面抬不起头来了。 所以,陆沉好像号准了他的脉,才敢在他前面斩渡皇。 “冥南老祖,我想报仇呀,可是重塑肉身,重新修炼,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恢复皇者境啊?” 渡皇元神苦着脸说道。 “蠢货,有我帮你,你还怕猴年马月?” 冥南老祖瞪了渡皇元神一眼,又没好气的说道,“我自有办法让你迅速恢复回来,并且让你的修为比之前还要高,战力更加强大!” “多……多谢冥南老祖!” 闻言,渡皇又激动了起来,连说话都打颤动了。 “等你强大归来,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冥南老祖问道。 “斩陆沉,报一刀之仇!” 渡皇坚定的说道。 “人族陆沉,你听到没有?” 冥南老祖哈哈一笑,然后看向了陆沉,又如此说道,“你呢,最好证道大帝,否则我手中的家伙重塑肉身回来,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叫我必须证道大帝?” 陆沉愣了愣,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如此说道,“莫非,你帮他重塑肉身,还有手段让他进入大帝境不成?” 这一战,明知陆沉的战力高于渡皇,冥南老祖还叫陆沉不证道大帝,就必死无疑。 这就说明,冥南老祖不仅帮渡皇重塑肉身,而且要帮渡皇的修为顶上大帝境。 “没错,我就是要帮他证道大帝,我有这个能力!” “你从元武大陆而来,却是九龙传人,又注定与大帝运无关,想证道大帝,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你一介凡人,无法在仙域修炼,你若是呆在仙域,就永远是四合真王!” “到时侯,姓渡的回归,你就死定了!” “所以,你若想保命,就看着办吧。” 冥南老祖冷冷的看着陆沉,如此说道。 “不用看着办,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来了仙域,就没打算走!” 陆沉笑了笑,又如此说道,“我决定在仙域躲起来,躲到天荒地老,渡皇回来想找我,那就慢慢找吧,也许找到天荒地老!” “本皇证帝归来,若找不到你,便回元武大陆,直接找你的亲人朋友开刀!” 渡皇冷哼一声,又抖起来了。 “喂,你别把事给做绝了,对你没好处!” 陆沉说道。 “有你斩我的肉身绝吗?” 渡皇回应。 “随便你,但你要小心咯,元武大陆的大帝运将出,或许被我人族夺取,你回来打得过人族大帝再说吧。” 陆沉笑道。 “元武大陆的大帝运,其他种族都别想了,因为必定由我冥族的人夺取!” 这时,冥南老祖却打岔了,并不屑的说道,“三个月后,那个冥栗将会以三封皇者回来,如此年轻的三封皇者,必受大帝运青睐,大帝运不为他所夺,那我岂不是白费功夫?” “走着瞧哈,也许你的功夫是真的白费了。” 陆沉呵呵一笑,也不再跟对方废话了,而是朝灵音打个眼色,示意走人了。 这一次斩渡皇,本来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但被冥南老祖给搅黄了,也许还是弄巧反拙呢。biqubao.com 所以,他有一些问题,急于向灵音请教,没有时间陪对方浪费了。 “冥族老祖,告辞!” 灵音捂着胸膛,微微躬身,给冥南老祖轻轻行了个礼。 “灵族仙子,慢走!” 冥南老祖点点头,也没有出手阻止,而是目送陆沉和灵音远去。 “冥南老祖,那个灵族仙子似乎有点怕你,为何放他们走?” 渡皇元神感到不解,又如此说道,“你要是宰了他们两个,就地灭口,也无人得知啊。” “蠢货!” “仙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天晓得这附近有没有大能在偷窥?” “而且,你别把凡界的思想放到仙域来,仙域的种族态势跟凡界完全不一样!” “在仙域,我们冥族跟灵族不是敌人,互相不干扰,各安各的好!” “所以,我不是会为了你这个凡人,而在仙域跟灵族发生冲突!” 冥南老祖恼火的说道。 “那……就算不阻止他们走,老祖也不该把秘密告诉他们吧?” 渡皇元神苦着脸,又如此说道,“陆沉知道我重塑肉身之后,还可以证帝回归,他必做好准备啊!” “所以说你是蠢货,你就真是蠢货,那小子一直在挤兑我,我肯定要回他一击啊。” 冥南老祖更是恼火,又如此说道,“我那是吓唬他的,让他走得不安心,让他一直心惊胆跳的过日子,想想就很爽!” “额,原来我重塑肉身,证帝归来,只是一个笑话?” 闻言,渡皇元神的脸色就变得极之难看来了,原本充满的希望,被瞬间浇灭了。 “不知完全是笑话?” “但是,要看你的运气和造化!” “在你肉身毁灭,元神出来的时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商宗那家伙说不能送你过去,应该是指你的肉身太强了,那家伙能力有限。” “可你现在只剩下元神,没啥力量,商宗那家伙应该可以送你了吧。” “所以呢,我才保住你的元神,这去找商宗那家伙碰碰运气。” 冥南老祖拿着渡皇的元神,转身就走,往后方的那个小型法阵走去。 商宗那人的法阵有点强,直到现在,还没消失,正好用得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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