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把翼皇调开?” 灵音大仙问。 “我要回血雾修罗场,去安息之地动点手脚,那里有翼皇的心肝宝贝,绝对能把翼皇引出去。” 陆沉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时间不需要太久,大约三天左右吧!” “本仙的元神回来,其实是冒着很大风险的,必须在今天之内,离开元武大陆,否则很容易被仙域的那人察觉到!” 灵音大仙摇摇头,又如此说道,“你的调虎离山之计就算了,带本仙去沧元塔吧,只要瞎子还在,本仙能救他出来。” “灵音大仙的意思是……” 陆沉大致想到了什么,不由眼睛一亮。 “就是那个意思!” 灵音大仙意味深长的一笑,凌空而起,直飞中洲城。 “哈哈,这下子,翼皇要出丑了!” 陆沉彻底明白了,不禁哈哈大笑,也腾空追了上去。 也许是虚弱的原因,灵音大仙的飞行速度,没有想像中那么快,陆沉开启御光步,竟然也能跟得上。 中洲城,沧元塔,塔顶之上,一个大平台之中。 老瞎子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而在老瞎子旁边的人,身披黑袍,兜帽戴头,拉得很低,掩盖了半张脸面! 那黑袍者气息恐怖,皇威浩荡,压得虚空扭曲,正是翼皇! 此时,翼皇正打量着一柄品质极高的长刀,那是陆沉送给老瞎子的刀。 “顶级王刀!” “陆沉也曾经有一柄长刀,跟你的长刀一模一样。” “你们俩用一样的长刀,你还说跟陆沉不认识,你蒙鬼呢?” “你们都是斩天传人,都是元武大陆唯一对本皇有威胁的人,尤其是你!” “超级真王的斩天传人,一旦封皇,那还得了?” “你说,本皇怎么可能放过你?” 翼皇哼了一声,反手一转,将长刀收入了空间戒指。 他好不容易查到老瞎子藏在什么地方,然后抓了回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杀老瞎子,就是想审一审老瞎子,还有多少斩天传人? 结果,一审之下,老瞎子竟然说没有其他斩天传人,也说不认识陆沉,气得他七窍生烟。 一连审了很多天,老瞎子就是不肯开口,咬定斩天宗只剩下自己,他实在没耐心了,于是耍手段。 他给老瞎子一个机会,他不动用皇者之力,让老瞎子跟他决斗,只要老瞎子打得赢他,就放老瞎子走。 老瞎子也知道翼皇不太可信,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决斗就得死,只好答应下来。 当然,老瞎子也有自己的盘算,如果翼皇真的不动用皇者之力,肯定挨不起他一刀。 没有皇者之力护体,翼皇的肉身强横度,就会从皇者境跌下去,大概就是超级真王的级别。 到时侯,他的斩天第七刀,极有可能直接斩下翼皇的脑袋! 可万万没想到,这是翼皇耍他玩的,只是在等他拿刀出来而已。 因为,他的空间戒指藏好了,翼皇一直找不到。 等他把藏在嘴巴里的空间戒指取出来,扲出顶级王刀要斩翼皇的时侯,这才发现翼皇根本没有收敛皇者之力,然后他就被各种吊打,连长刀都被翼皇给夺了过去。 “斩天传人,到我为止,再无第二个!” 老瞎子自知死期已到,干脆闭上眼睛,坚持不出卖陆沉。 没错,自从被翼皇抓走,他就一直否认认识陆沉,想让陆沉撇清斩天宗的瓜葛。 可是,翼皇精得漏油,一点也不好忽悠,一直咬定他与陆沉之间是师徒关系。 “也许吧,等你也死了,斩天传人就彻底绝迹了。” 翼皇嘿嘿一笑,又如此说道,“你不承认与陆沉的关系是吧,那就算了,反正陆沉已死,再也没有机会威胁本皇。” 闻言,老瞎子一脸木然,脸色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真的不认识陆沉。 “在血雾修罗场,本皇一掌把陆沉打成屎饼,死得不能再死,连元神都直接毁灭了。” 翼皇脸上带着阴笑,俯下身子,凑近老瞎子的耳朵说话。 他之所以执着要审出老瞎子与陆沉的关系,那是想要一个百分百的确定! 万一,老瞎子真的不认识陆沉,那么陆沉的斩天战技从何学来? 若陆沉的斩天战技不是老瞎子传授,那就说明还有其他斩天传人,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呢,老瞎子一如既往,什么反应也没有,死也不承认与陆沉有关系。 而且,老瞎子一直守在毒河流,隔绝外界讯息,根本不知道陆沉现状,又岂会上翼皇的当? “死瞎子,什么都不说是吧,本皇可没太多的时间陪你玩!” 翼皇见老瞎子一声不吭,油盐不进,开始失去耐心了。 “要杀就杀,何须多言!” 老瞎子冷笑一声,头颅一昂,生死看淡,等待死亡。 “好,有骨气,那本皇就送你升天归位吧!” 翼皇十分恼火,一把将老瞎子扲了起来,又凶狠的说道,“死瞎子,死到临头了,还是什么都不说,难道死到黄泉之下,你跟鬼说去么?本皇看你活了这么多万年,真是活腻了。” “是的,我早就活腻了,你还不一掌杀了我,更待何时?” 老瞎子淡淡的说道。 “有什么遗言快点说,以免到了地狱,想说都没机会说了。” 翼皇没好气的盯了老瞎子一眼,大手一拂,便把老瞎子狠狠甩到了地上。 老瞎子受伤极重,已经无法从地上爬起来了,只得朝混乱之地的眺望过去,神色突然变得忧伤,还喃喃的说道:“对不起,我无法兑现,无法守棺,无法帮你归位,只能先走一步了。” “死瞎子,你留下的是什么遗言,本皇一句也听不懂!” 翼皇大为迷惑,想多老瞎子的话中读解什么,可惜仍是一无所知。 然而,老瞎子鸟都不乌他,继续在喃喃自言,而声音也越来越少,犹如蚊声一般。 “你不但瞎了,你还疯了!” 翼皇彻底失去耐心,便上前一步,提起手掌,对准老瞎子的天灵盖,准备一掌拍下,却忽悠听到一道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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