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大手一张,降下一道力场,覆盖十步之内,阻隔外面一切窥探。 然后,陆沉伸手入混沌珠,打开一个封闭已久的石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龛盒抛了出去,让其在半空中悬转。 那是一个古老的白色龛盒,雕刻着精美的长青藤,弥散着浓郁的灵息,还有某种天地气运向四周辐射,正是灵族专属的气运龛盒! “我们灵族的至宝,天地灵龛!” 那一刻,灵娲和大长者睁大着眼睛,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眼中仍有激动之色。 “天地灵龛,失踪了十万年,如今终于回到灵族的手中了!” 大长者伸手颤抖的手,把天地灵龛拿过来的时侯,已经老泪纵横了。“先祖有言,天地灵龛回归之日,就是灵族崛起之时!” “如果天地灵龛十万年没用过,里面会不会有蕴藏了十万年的灵族气运?” 陆沉问道。 “不会!” 灵娲摇摇头,又说道,“天地灵龛储存的气运上限是一万年,无论有多少万年不用,它也只能有一万年气运,不会增加。” “太可惜了,如果可以增加到十万年,那就更变态了!” 陆沉叹了一声。 “天地灵龛是天下间存储气运最多的宝物了,没有其他宝物可以媲美!” 灵娲想了想,又说道,“除了大帝运……” “大帝运一万年出现一次,但自从被人藏了起来,十万年不出,若这次出现……” 陆沉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大帝运的气运之多,恐怕会超乎想像!” 灵娲补了一句。 “到时侯,夺得大帝运者,除了证帝之外,不知会不会直接成仙?” 陆沉笑道。 “你想多了,凡间没有成仙的条件,气运再多,也成不了仙。” 灵娲说道。 “是这个理!” 陆沉便不再纠缠大帝运的话题上了,而是话峰一转,问了一个憋了很久的疑问,“天地灵龛是灵族专属,有灵族专用的气运,正常来说,对其他种族无效。有没有在不正常的情况,其他种族也能汲取天地灵龛的万年气运?” “没这个可能!” 灵娲摇头。 “有这个可能!” 这时,大长者却插过话过了,“但这个可能非常微弱,需要很高的先决条件,否则成功率为零。” “需要什么先决条件?” 闻言,陆沉的眼睛一睁,眸子里闪出了贼亮的光芒。 没错,就是贼亮! 他一门心思想动用别族的气运龛盒,眸光不贼就见鬼了。 混沌珠里,还收藏着五个气运龛盒呢,他能不动心思? 雁过拨毛,一毛不剩,这才是他专属的风格! 那五个天地龛盒,天地人龛和天地鬼龛都名花有主了,分别是要给明月和小蝶的。 至于天地妖龛…… 之前在妖巢,他就有送给黯语的念头,但时机尚不成熟。 一来,他要假装被废,不能随便乱动,以免被其他妖人察觉。 二来,他担心老妖皇在暗中监视,更不敢把天地妖龛拿出,否则被发现会很大条。 三来,他把天地妖龛送给黯语,等同替妖族创造妖帝,此事不能草率决定,需要三思而后行。 四来,就算把天地妖龛送给黯语,也必须要黯语立下对人族有利的誓言,可当时没有给黯语立誓的环境…… 陆沉知道,黯语为他所做的足够多了,只要情况许可,天地妖龛还是要送给黯语的。 但是,天地魔龛和天地兽龛,那就是无主之宝了,放着也是放着,多浪费啊。 若有可能动用,绝对要加以利用,将那两个异族龛盒的气运转到人族这边不香吗? “有一种神兽可以汲取所有种族龛盒的气运,并将之净化,变成纯净的天地气运!” 大长者顿了顿,又说道,“这种神兽就是凤凰,凤凰会把纯净的天地气运吐出来,传递给它的主人。” “我去,先决条件需要有凤凰,这门槛也实在太高了。” 陆沉倒抽了一口冷气,但也恍然大悟,终于知道凤瑶大帝为何可以用所有的天地龛盒了。 因为,凤瑶大帝的座骑就是九天凤凰啊! 整个元武大陆,除了凤瑶大帝之外,也没谁有凤凰了。 即是说,陆沉想动用魔族和兽族的龛盒,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女王,天地灵龛终于回归灵族,虽然有点晚,但还来得及让你封皇,让你有资格争夺大帝运!” 大长者大手一转,将天地灵龛递给了灵娲,一脸喜色的说道,“整个灵族有资格拥有天地灵龛,唯有女王一人,其他灵人的天资都远不及女王!” “我……” 灵娲接过天地灵龛,看向了陆沉。 陆沉与她有过约定,等她迈入超级真王,再把天地灵龛交给她。 现在,她迈入了超级真王,陆沉也终于兑现的承诺! 并且,陆沉还要栽培她,可不仅封皇那么简单,还要把她顶上武道巅峰,利用天地灵龛证道大帝! 可是,因为翼皇的存在,陆沉约束她封皇,时机未到,不准封皇! 所以,大长者满心欢喜希望她尽快封皇,她当即就为难了,这个事必须询问陆沉的是否同意。 她虽然贵为灵族之主,却是陆沉一手培养起来的,有些事情,非常依赖陆沉。 “大帝运还没有即出的象征,封皇的时机还没到。” 陆沉也看了灵娲一眼,缓缓摇头。 “那我……再等等。” 灵娲也缓缓点头,一切信任陆沉,也听从陆沉的安排。 “再等?” “再等,大帝运就要出来了!” “到时侯,女王在匆忙之间封皇,就没多少竞争力了。” “依老朽看,就算女王封了皇,翼皇也会看在她是灵族之主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大长者却抱有侥幸的心理,如此说道。 “大长者,翼皇是人族的超级人渣,他潜伏了十万年,就是为了夺大帝运,绝对不会跟你讲情面。” 陆沉摇摇头,又说道,“别说是灵王,就算是世界之王,只要成为翼皇的竞争者,翼皇也会出手清除,不要指望翼皇给你手下留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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