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简单,我先出刀,第一刀砍妖族,目标是他的双腿!” 陆沉指着黯寺,又如此对大长者解释道,“我的刀有点猛,不能砍他的躯干,那样很容易将他锁定,到时就大条了。我只能瞄定他的双腿,一刀下去,他必闪避,你趁机打残他,将他淘汰出局。” “为什么是妖人?” 大长者觉得黯寺平平无奇,不觉得有多威胁,便朝兽族的绝世天骄努了努,“兽人力大攻击猛,威胁大,应该优先淘汰才是。” “你小瞧那个妖人了,那家伙可是水灵体,最难缠的存在,威胁最大,必须第一个踢他出局。” “魔族那个是火灵体,炼化了天火,威胁次之,第二个踢他出局!” “最弱是那个兽人,没啥特殊技能,兵器居然是轻巧的长矛,而不是重量级的钝器,说明不是大力体,最多有一股蛮力,威胁最小!” 陆沉呵呵一笑,如此跟大长者解释。 “你对他们了解挺多的,又观察入微,还计划周全,他们不败就没天理了。” 大长者看了陆沉一眼,不禁自叹不如,“老朽可能真是老了,不如你们年轻人的脑筋灵活啊。” “没办法,这场所谓的大乱斗不能死人,否则全功尽废,只好多费点功夫了。” 陆沉耸耸肩,又转入正题,“打掉妖人之后,我马上斩第二刀,目标魔人,战术不变,之后靠你出手。剩下的那个兽人,还是如法炮制,这场战斗大约十多个呼吸,就可以结束了。” “计划看上去不错,但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漏洞,我俩打仨,第一次出击同时阴对方一人,但必遭到另外两个人趁机攻击,可能要硬扛!” “我灵族的肉身可没人族那么强横,加之老朽年纪大,肉身远不如年轻强横,硬扛对方一击,虽然不一定致死,但有可能被打残。” 大长者皱着眉头,又忧虑的说道,“妖魔兽三族派出来的人,全是绝世天骄,战力没有弱的。” “你我去阴妖人,魔人和兽人必定趁机攻击咱们,这是毫无疑问的事。” 陆沉呵呵一笑,又如此对大长者说道,“但是,他们不会攻击你,而会攻击我!” “为何?” 大长者愣了愣,竟然如此问道,“难道,因为你长得帅,所以必招他们打击?” “你说是就是吧,你看他们看我的眼神,个个目露凶光啊!” 陆沉笑道。 “原来,他们跟你有仇!” 大长者恍然大悟。 “没私怨,只有公仇,我斩过他们的人。” 陆沉笑了笑,又如此说道,“所以,这个肉盾我当定了,你放心出手便是了。” “你同时硬扛两道打击,扛得住吗?” 大长者对于陆沉的战力放心,但对于陆沉的肉身相当担心,陆沉的境界始终太低,肉身的强横程度跟得上来吗? 别淘汰了妖人,而被魔人和兽人给打残,同时也把自己给淘汰了。 “扛得住!” 陆沉笑了笑,却发现妖河守护者正冲着他冷笑,不禁奇怪的问:“你笑啥?” “你磨磨蹭蹭做什么?” 妖河守护者哼了一声,又说道,“你还不退下去,挑选人手上来打?” “就是我来打啊,我退什么退?” 陆沉更奇怪了。 “这场竞争赛,谁都可以打,唯独你不可以!” 妖河守护者说道。 “我为啥不可以?” 陆沉愣了。 “你的地位低不够资格!” “你的身份低不够资格!” “你的境界低不够资格!” “你的战力低不够资格!” 妖河守护者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愣是不同意陆沉上场。 “你开玩笑是吧,你说我啥低都可以,就是不可以说我战力低,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陆沉剑眉一蹙,有些恼怒的说道,“要不,咱们出来练练,我一刀送你上青天!” “你说什么都没用,当时与你约定竞争指挥权的时侯,本守护已经把你排除在外了。” 妖河守护者摇摇头,又如此说道,“除你之外,你们人族可以任何人上场,我们这边决无异议!” “你……你当初可没说,排除我在外啊!” 那一刻,陆沉窒一窒,这才发现被妖河守护者给计算了。 妖河守护者真是挖得一手好坑啊! 而且,这个坑还是老早就挖了,还早就把他给装进去了,他现在才醒悟过来,实在是有点晚啊。 因为,他知道妖族出了两位绝世天骄,一位是黯语,一位是黯寺! 当然,他、黯语和黯寺三人在妖河,一起汲取妖河异力,三人都大获收益。 最大的收益,自然是他陆沉了! 他把妖河异力全部吸光,体内多了一道非常变态的新生异力,让他强得一塌糊涂! 其次就是黯语,妖河异力令黯语的修炼速度变快,竟然逆天封皇,彻底成为超级绝世天骄! 收益最低的是黯寺,也被妖河异力增强了体质,成为潜力强大的绝世天骄! 强绝世天骄,那是比一般绝世天骄要厉害得多! 可以说,现场除了他陆沉,其他的超级真王,无人是黯寺的对手! 妖河守护者竟然不准他上场,人族和灵族之中,谁打得过黯寺? “陆沉,本守护不允许你上场,其中道理你是懂的,不需要本守护当众说明吧?” 妖河守护者看着陆沉,又没好气的说道,“就在约定竞争指挥权的时侯,你就应该清楚,你已经不适合上场竞争!若你强行上场,我们妖族绝不答应,立马退出这次联合行动!” “我叉!” 陆沉眉头皱成了一团,这才发现当初约定竞争指挥权时,欠缺了一个重要的考量。 那就是他在妖族的身份,因为黯语的原因,已经变得十分特殊了。 他在妖族是黯皇的未婚夫,有乌皇令加身,妖族无人敢对他出手。 他若上场,根本不需要出手,黯寺就已经完了。 这一点,妖河守护者这个老妖精早想到了,而他一时没有想到,真是失察。 所以,妖河守护者提出不准他上场,其实也算有点道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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