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森禁地,茂密的森林边缘,缓缓出现一个人。 那人须发皆白,目光炯炯,手拄一支平平无奇的拐杖,头顶有光晕皇冠,正是老妖皇! “属下拜见乌皇!” 老妖皇现身的那一刻,现场所有真王又惊又喜,连忙深深躬身。 每个真王都是恭恭敬敬的,甚至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乌皇不管妖族事务,深居妖森禁地修炼,已经有数万年不曾现身了。 如今,他们能够见到乌皇的出现,真是幸运之极啊。 “你们集体跑来妖森禁地,到底所为何事?” 老妖皇昂着头颅,连正眼都不扫一扫妖族的高层们,仿佛这班家伙不值得他一看。 “禀乌皇,属下等前来妖森禁地,乃为了陆……” 妖河守护者恭恭敬敬的回话,但没等说完,却被老妖皇给打断了,“为了陆七是吧,本皇已经知道是何事了!” 老妖皇急着把事办妥,然后赶着回到妖森禁地深处修炼呢,没闲功夫听妖河守护者的长篇废话。 所以,妖河守护者还没把陆沉的全名说出来,仅说了一个陆字,老妖皇就知道是谁了,也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不打断妖河守护者的话,更待何时? “陆七?” 那一刻,妖河守护者表情僵硬,瞬间愣住了。 不光妖河守护者是如此表情,现场所有真王,包括黯王和黯寺,均是一模一样的目瞪口呆。 因为,陆七就是陆沉啊! 万万没想到,深藏妖森禁地数万年的乌皇,居然也知道陆沉,那就真是奇怪了。 莫非,乌皇已经干掉陆沉了? “请问乌皇,陆七现在……” 妖河守护者试探的问过去,想多乌皇口中,得出陆沉是否完了犊子? “在本皇后面。” 乌皇的话刚落,森林之中,又有人走出来了。 这里出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手拉着手,十指紧扣…… 正是陆沉和黯语! 那一刻,现场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真王看着陆沉和黯语的亲密样,均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陆七,擅闯妖森禁地,按照禁令,本该格杀!” “但看在他是黯皇的未婚夫份上,本皇给予他特赦,死罪可免,但活罪逃难!” “所以,本皇废了陆七的丹田,才可以放他出去!” 老妖皇不管那么多,直接宣布对陆沉的处罚结果,以示自己执行禁令的严格。 只不过,众真王听了老妖皇的宣布,那惊讶的表情,已经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了。 “什么,他是黯皇的未婚夫?” “乌皇,你被他蒙骗了!” “这小子是……” 妖河守护者在震惊之余,率先开口,正要说出陆沉是人族的身份。 啪! 妖河守护者还没来得及把陆沉的捅出去,却中了一道掌力,跌出了万丈之外,口吐鲜血、伤势极重。 “混帐东西,唠唠叨叨的,令人心烦!” 老妖皇脸上有愠怒之色,又不耐烦的斥道,“你谁呀,在本皇前面,你有资格说话?” 那一道掌力,正是老妖皇打去的,就是烦妖河守护者说话太多,浪费他的时间。 他活得足够久,自恃活成了妖精,觉得自己见识广博,啥都懂,谁骗得了他? 所以,他要做什么事,还用得着别人提醒? 更何况,他眼高于顶,皇者以上,皆为蝼蚁,不屑视之。 妖河守护者竟然当众开口,说他被蒙骗,那不是找抽吗? “还有你们,统统闭嘴,本皇说话的时侯,不喜欢被人打扰!” 老妖皇扫了众真王一眼,如此警告。 见到妖河守护者的惨相,众真王都是一脸的惊恐,谁还敢出声找抽? “本皇知道,陆七配不上黯皇,他们的订婚,尔等反对!” “但是,他们两情相悦,又有婚约,已经属实,尔等就不应该再反对!” “黯皇的私事,不容任何人干涉,违者死!” “从现在开始,黯皇和陆七的婚约正式有效,谁敢反对,本皇拧下他的脑袋!” “好了,如果有人反对,现在可以站出来了。” 老妖皇一口气就把事情给说完,宣布完毕,就等有人出来送人头。 听完老妖皇的宣布,众真王全体石化,个个懵逼。 那一刻,就连黯王都没反应过了,脑海一片空白,比驴踢了还要严重。 这是啥呀? 咋回事啊? 黯语啥时侯跟陆沉订了婚? 为什么乌皇知道,而我这个做爹的却不知道呢? 但可以肯定一点,乌皇肯定被坑了,并不知道陆七是人族的身份啊! 陆沉这个小王八蛋,易容技术超厉害,真是冠绝天下,连皇者都给骗过去了。 黯王尚且如此,其他真王更没好到哪里去,也是统统一脸懵,却无人敢说话。 甚至,连带伤回来的妖河守护者,也得紧紧闭嘴,强行把无尽的屈气憋在肚子里,差点憋出毛病来了。 没办法呀,乌皇很严厉的说了,谁反对,谁死! 乌皇藏在妖森禁地修炼,数万年不出,连性格都修得喜怒无常了,谁敢触那个霉头啊? 就算明知乌皇被陆沉蒙骗了,众真王也不敢说出来了。 因为,无论你说什么,都是反对。 参照妖河守护者的例子,恐怕乌皇都不给你机会把话说完,立即就拧下你的脑袋了。 “好,无人反对,黯语和陆七的婚约就被妖族确定了!” 等了片刻,无人开口,乌皇这才点点头,露出了一缕满意的笑容。 然后,乌皇转过身,看向黯语,笑着说道:“本皇的宣布,黯皇可满意?” “还行吧,但陆七现在修为全无,本皇若不在他身边,恐怕……” 黯语面色冷淡的说道。 “所有人听着,陆七受本皇庇护,谁欺负陆七,如同与本皇作对,本皇诛他九族!” 乌皇立即明白黯语的意思,也立即如此宣布,好让黯语安心。 没办法,为了大帝运,为了妖族有人证道,他算是豁出去了。 若黯语不肯配合,到时争夺大帝运,妖族将会第一时间淘汰出局。 “属下谨遵乌皇令!” 众真王畏惧乌皇,不得不齐声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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