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安置在丹田部位的混沌珠,那是神物! 混沌珠这种神物非常特殊,一旦认了主,又进入了主人的体内安置,别人就看不见了,顶多看到一点朦胧的混沌。 此时此刻,在陆沉的下腹部位,乌皇啥都没见到,没有丹田,空空而也。 虽然,陆沉的丹田出现奇怪的破碎声,令他起疑心。 但丹田实实在在没了,陆沉的半步真王气息,也在逐渐消失,这才让他没有再怀疑,可算彻底放心了。 “什么都没了,丹田已碎,你也废得很彻底!” 老妖皇哈哈大笑,收回神识,放开陆沉,也就心满意足了。 没办法,他不想跟黯语结成死仇,又要严格执行禁令,只有这个折衷的方法了。 把一个武者彻底废成普通人,这个惩罚力度也极大,往往不亚于将之处死! 更何况,他也清楚黯语的性格,要是杀了黯语的未婚夫,种下一段血海深仇,等于给自己,甚至是整个妖族埋下了火药! 黯语可不是普通妖皇那么简单,是具有强大潜力的绝世天骄,有争夺大帝运的资格。 如果有一天,黯语证道大帝,再回头报复今天的大仇,别说他死定了,整个妖族都将瑟瑟发抖! “既然他被废了修为,从此他将永受本皇的庇护,不受任何妖族武者欺负!” 黯语眼含泪花、脸容冷冽,轻轻把陆沉拉到身边,又对乌皇说道,“此事已了,本皇要送他回去!” “你什么时侯回来修炼?” 老妖皇问。 “本皇心情不好,暂不想回!” 黯语冷冷的说道。 “整个妖巢的灵气,只有妖森禁地最高,你在此修炼,才能提升最快!” 老妖皇摇摇头,又说道,“近来,灵气涨幅得很快,看来距离大帝运出也快了,你不抓紧时间修炼怎么行?” “本皇没心情修炼!” 黯语仍然冷冷的说道。 “本王废你未婚夫修为,也是不得已为之,禁地的禁令不可违反,执行不可不严!” 老妖皇叹了口气,又看了陆沉一眼,不屑的说道,“黯皇身负妖族崛起大任,不可为了儿女私情,而置于妖族大局不顾!” “本皇没那么大的大局观,本皇恩怨分明,你废了本皇的人,休想本皇再配合你!” 黯语盯着陆沉,眼中有着爱怜之色,又如此说道,“在本皇心中,证道大帝,那里及得上他重要。大帝运出,本皇不出,你有本事的话,自己争去吧!”biqubao.com “万万不可!” “人皇太强,也是最有可能夺取大帝运的,本皇根本争不过他!” “若是你把修为提上去了,再与本皇联手,才有与人皇竞争的机会!” “而且,你的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更容易受到大帝运的垂青!” “万一,大帝运舍弃人皇,而落在你身上,那我们妖族就扬眉吐气了!” “你要是自我放弃,辜负本皇对你之前的栽培,你可考虑本皇的感受?” 老妖皇连忙说道。 “你在废本皇未婚夫的时侯,可没有想过本皇的感受啊!” 黯语盯向乌皇,眼眸之中,充满恨意,“那么,本皇为何要考虑你的感受?” “执行禁令是本皇的原则,本皇也没办法,本皇向你道歉便是了。” 老妖皇见黯语怀恨在心,而且又倔,不禁就急了。 如果黯语来真的,决意不再配合他,到时争夺大帝运,妖族就没希望了。 “道歉有用,还要武力做什么?” 黯语淡淡的说道。 “那啥,你俩能不能别争了呢?” 这时,陆沉实在忍不住了,又如此说道,“你们皇者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丹田被废,伤势严重,离死不远了,黯语必须早点送我回去疗伤才行啊。” 事实上,陆沉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生怕不小心露出破绽,那就麻烦大了。 他没有丹田,当然没有所谓的废不废,老妖皇的那道震力震过来,也不过震了个寂寞。 所谓的丹田碎响,其实是从混沌里传出来的,大蛟搞出来的。 但不是他指使大蛟干的,而是大蛟擅自玩配合,还差点弄巧成拙! 大蛟这个傻货,竟然敲爆一个水晶瓶来配合丹田破碎,搞到老妖皇一度生疑。 要不是他是真的没有丹田,又有混沌珠蒙蔽了境界,绝对被老妖皇查出问题来。 他在皇者前面是隐蔽不了境界的,只有动用混沌珠才行! “你伤势严重?” 老妖皇这才注意到陆沉脸色红润,不禁瞪大了妖眼。 “我伤势严重!” 陆沉点点头。 “你离死不远?” 老妖皇瞪大的妖眼,又眯了下来,一脸狐疑。 “我离死不远!” 陆沉又点头。 “别人丹田被废,几乎跟死人差不多了,而你废了丹田,却活蹦乱跳,比本皇还要精神!” 老妖皇双眼快眯成一条线了,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你小子真是一个奇葩,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被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仍然是一位武者呢?” “我不是奇葩,我是比较特别而已。” 陆沉回应一声,便不想再跟老妖皇多废话,扯了扯黯语,示意走人。 而在此时,老妖皇和黯语同时微微抬头,望向了南边的远方,那是妖森禁地的边缘,正是陆沉来时的方向。 “妖森禁地的边缘,来了很多人!” 黯语蹙起眉头说道。 “真是胆大包天,谁敢来打扰皇者的清修!” 老妖皇怒道。 “全是真王的气息,如无意外,妖巢的真王们都出动了。” 黯语说道。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禁地吗?” 老妖皇说道。 “或者,为他而来吧。” 黯语看了陆沉一眼,感觉事情不简单,可能与陆沉有关。 毕竟,陆沉是妖族的头号通辑犯,也许有人发现陆沉的踪影,而惊动了妖巢的高层。 “为你而来?” 老妖皇也看向了陆沉,又问道,“你是黯皇的未婚夫,难道他们来迎接你不成?” “我和黯语是……” 陆沉想了想,干脆编了个故事,好让老妖皇再次入坑,“私订婚约,不受妖巢高层认可!” “原来如此,他们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老妖皇恍然大悟,便又如此笑道,“这样吧,本皇替你出头,认可你与黯皇的婚约!” 废了陆沉,黯语怀恨,他正愁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呢。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实在是太好了。 他只要替黯语和陆沉解决这个问题,黯语领了他的人情,心中的怨恨,好歹也能消一消吧。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陆七!” “好,本皇带你出去,当众宣布与你黯皇的婚约,他们谁敢有意见,本皇当场拧下他的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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