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的动静太大了,被乌皇感应到了!” 听到远方传来的一道冷冽声音,黯语脸色都变了,十分懊悔。 都害自己太冲动,没控制住情绪,这是要害死陆沉的节奏啊。 只不过,妖主对她有提拨之恩,听到妖主为陆沉所斩,悲伤之中有无名的怒火升腾! 刚才那么一刻,她的理智被怒火吞噬,差点打死了陆沉。 幸好出掌到中途,她清醒过来,硬生生的停了手,这才没酿成大祸。 可糟糕的是,她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杀气,竟然被远方的乌皇察觉了! 而且,远方的那道皇威正往这边辐射而来,越来越近! “乌皇最讲究规矩,有人擅闯禁地,必杀之!” 黯语情急之下,一把撕开虚空,直接把正准备遁地的陆沉推入虚空里面,“你躲在里面,千万不要动,决不能让乌皇发现!” 随后,黯语玉手一拨,把撕开的虚空复原,不露任何痕迹,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陆沉自出现以来,也没有任何气息泄露,她比较放心。 不用问,陆沉肯定嗑了特别强力的隐息丹,只要好好躲在虚空,应该能避开乌皇的感应了。 “刚才你对谁动手?” 一个老妖人出现在黯语身边,并且追问。 那老妖人须发皆白,拄着一根拐杖,目光带着狐疑之色,到处查看。 “本皇刚才收功,顺便练了一下战技,没想到惊动了乌皇。” 黯语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此说道。 “练战技?” 那老妖皇老眉一皱,盯着黯语,双目眯起,“你的战技是用剑的,可你刚才用的是掌,难道你换战技了?” “本皇……本皇……本皇也是想练练掌法。” 黯语本来就不会编故事,被老妖皇一逼问,就更不会编了,甚至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若是平常练掌,那掌力之中,就不该带有杀气!” 老妖皇死死盯着黯语,口中又带着严厉的说道,“说吧,是谁擅闯妖森禁地,刚才你想杀谁?” “真没有!” 黯语秀眉一戚,贝齿一咬,干脆打死不认。 此时此刻,她只想保住陆沉,甚至不惜代价。 至于老妖皇信不信,那已经不重要了。 “黯皇,你是妖族十万年来,第一位封皇的绝世天骄!” “而且,你还那么年轻,未来可期,将来必是我妖族的支柱!” “本皇对你的期望那么大,你却蒙骗本皇,实在是令本皇深感失望啊!” 老妖皇叹了口气,如此说道。 但黯语却一言不发,不给予回应,令老妖皇越感不快。 “妖森禁地,灵气最高,乃上古妖帝指定最高等级的修炼场所!” “当年,上古妖帝在妖森禁地立下禁令,皇者以下,不准入内,违反者死!”m.biqubao.com “此禁令受历代皇者遵从,本皇不例外,你也不能例外!” 老妖皇盯着黯语的目光逐渐变冷,神色也越发不善,隐约有发作之意,“本皇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擅闯者在何处,你把他抓出来,就地处决!” “没有擅闯者!” 黯语说道。 “很好,那也本皇便替你抓他出来!” 老妖皇见黯语油盐不进,不禁勃然大怒,大手一张,五只手指如鹰爪状,突然抓碎一处虚空,并朝虚空里面抓了进去,“躲在里面也救不了你,给本皇出来!” 就在老妖皇把陆沉从虚空里拽出来的那一刻,黯语突然拨剑而出,转运战技,举剑朝老妖皇的头顶要害之处,一斩而下。 “撕裂!” 一剑斩出,大地震荡,层层空间撕开,黑色剑芒融入虚空,瞄定老妖皇。 “大胆!” 老妖皇微微一惊,不得不放开陆沉,仓促间举起拐杖格挡那崩天裂地的一剑。 黯语虽然比他低一封,但已经具备皇者之力,出剑又突然,瞄定的又是他的要害之处,绝不能让黯语的剑斩下来。 否则的话,一剑中头顶,他不死也要蜕层皮! 就在老妖皇咬牙切齿,准备扛下黯语的剑力之际,黯语的剑却没有斩下去,而是突然收了回来,并一把抓住陆沉的胳膊。 “走!” 黯语趁着老妖皇还没反应回来,脚下一动,身影一闪,便与陆沉在原地消失了。 “走得了?” 老妖皇大怒,真元运转,身影也消失了。 片刻之后,万里之外,老妖皇的身影突然出现,正好截住了黯语的去路。 “你的速度很快,但没什么用,因为本皇修炼过步法,你就算与本皇同阶,也快不过本皇!” 老妖皇嘿嘿一笑,手中拐杖一提,指了指黯语手中的陆沉,冷冷的问道,“此人是谁,你为何要包庇他?” “他是本皇最重要的人!” “他擅闯禁地,乃有重要的事情找本皇!” “所以,希望乌皇对他网开一面,放他离开!” 黯语说道。 “妖森禁地,从来没有擅闯者活着出去,这次也不例外!” 老妖皇一脸怒火,又喝斥黯语,“你身为新生妖皇,更应该遵守禁地的禁令,将那人格杀,否则休怪本皇不客气!” “你别跟他硬扛,先放我下来!” 此时,陆沉突然戳了黯语的手臂一下,并低声说道。 之前,黯语被悲伤的怒火冲昏了理智,差点做了他。 但黯语很快冷静了下来,并不顾一切庇护他,他还是可以谅解的。 可是,黯语要与老妖皇硬扛,恐怕是打不过了! 老妖皇太强了,光是皇者气息都比黯语强一圈,那是二封妖皇啊! 这个情况,最好是趁老妖皇的注意力在黯语身上,他突然遁入地底深处,这是唯一有可能逃脱的手段。 如果遁得快,深入地底一万几千里的话,老妖皇就不一定抓得住他了。 现在问题是,黯语抓住他不放,他遁毛线个地啊? “别说话!” 不料,黯语却不知道他的打算,还把他抓得更紧,生怕他擅自跑开。 “本皇不会让你伤害他!” 黯语一只手紧抓陆沉,一只手提起了黑色长剑,摆出了防御架势。 突然间,黯语的皇者之气崩发,恐怖的真元直冲天际,崩碎顶上虚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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