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把黯寺叫过来。” 陆沉毫不犹豫,当即说道。 原本,他还以为黯王帮得上忙,没想到还得找黯寺。 反正,无论是谁,能让他见到黯语就行了。 “黯寺不在本府,而在妖主殿。” 黯王说道。 “黯王啊,你不会指望我去妖主殿吧?” 陆沉笑了笑,又说道,“听说妖河守护者就在妖主殿,我去了不是找架打么?” “你去妖主殿,请水王过来一趟,就说本王有事找。” 黯王取出一个玉牌,交给简薄。 “遵命!” 简薄应了一声,拿着黯王给来的玉牌,迅速而去。 那玉牌是黯王的重要信物,可代表黯王。 若没那玩意,以简薄目前的境界,恐怖连妖主殿的门口都到不了。 “陆沉,你到底给黯语灌了什么迷魂汤?” “搞到她现在不再对人族起敌意,更要黯家上下不准对付你,完全变了一个样。” “再这么下去,搞不好以后我们妖族要摒弃仇恨,不再与你们人族敌对了。” 黯王转过身来,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种族的仇恨,就没有种族的战争,天下太平,那不好吗?” 陆沉反问。 “自上古之战以来,人族与妖族彻底决裂,势成水火,不可修复!” “人族和妖族之间,打了那么多万年,双方死了无数人,仇恨一代传一代,已经深入了种族的骨子里,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其实,咱们双方高层都知道,仇恨还是其次,战争最终目的还是资源问题。” “当初,元武大陆的各种族决裂,还不是因资源而起,直到如今也是一样。” “中低级的资源就算了,但高级的资源在元武大陆不多,谁愿意相让?” “尤其是大帝运,至高无上,证道大帝,那是元武大陆唯一的终极资源!” “大帝运出,就是所有皇者争夺的时刻,甚至是各种族决裂的时刻。” “在那个时刻,我们妖魔兽三族的同盟都危危可及,更何况跟你们人族?” “所以,只要有资源,就有战争,天下太平是不可能的!” 黯王给陆沉来了一发深层分析,非常到位,非常现实。 “你的说法不对,不是有资源就有战争,而是有利益才有战争。” 陆沉摇摇头,又如此说道,“只要有共同的利益,敌人也可以变同盟!” “有道理!” “你的观点,本王认同!” “比如血雾修罗场的安息之地,就是各个种族的核心利益所在,但修罗出了世,成为各种族的共同敌人。所以各种族联合清除修罗的计划,本王就认为是可行的,因为清除修罗是各种族的同共利益!” “只不过,这种联合只是暂时的,一旦修罗清除完毕,妖族和人族该干嘛干嘛,还得为了血雾修罗场的控制权,继续打下去。” 黯王说道。 “大帝运快出了,时间紧巴巴的,双方再继续打,到最后谁都捞不到好处。” 陆沉如此说道。 “你有什么好提议?” 黯王反问。 “安息之地那么大,划分几个区域给各族,此不干扰,各开各的发,各发各的财!” 陆沉说道。 “这个提议听上去,还是很不错的!” “问题是,灵气复苏以来,我们妖魔兽三族获益最大,三族的实力加起来,已经远超人族。” “一旦清理了修罗,是不会跟人族共同开发安息之地的,必然是将人族赶走了之!” “即使三族答应与人族共同开发,那也是划一个小小的区域给人族,你们人族能接受?” 黯王却是摇摇头,并如此说道。 “灵族已经出世,你是把没灵族的实力计算进去呢。” 陆沉呵呵一笑,又如此说道,“人族与灵族已经重新同盟,到时灵族会有一支强者支援,实力不会比你们三族差!” “灵族被封印在灵谷十万年,那个资源匮乏之地,能培养出多少强者?” 黯王有些不屑的说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了。” 陆沉不想再跟黯王继续谈论此事,黯王又不是妖族的核心高层,也作不了主,谈了等于白谈。 要不是看在黯语的份上,他都懒得跟黯王说那么多,浪费口水啊。 种族大事,要跟黯语谈才有用! 黯语现贵为妖皇,一声令下,整个妖族都得服从,连妖河守护者都不敢违抗。 “你跟黯语什么时侯认识的?” 黯王察觉陆沉不想再跟他谈论种族大事,也不勉强,而是转切话题,查探起陆沉来了。 他是黯语的父亲,而黯语跟人族陆沉关系非浅,他绝对想知道其中原因。 只不过,黯语的口风很紧,无论他怎么问,都问不出一个所然来。 如今,陆沉就在跟前,他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陆沉的境界不值一晒,但战力极度变态,可以晒到天际之外。 如今,妖魔兽三族提起陆沉,都是头疼不已! 特别是各种族的超级真王,个个对陆沉忌惮万分,甚至各自约定,遇到陆沉必须群殴,绝不单挑。 没办法,陆沉以区区半步真王的境界,一刀灭了妖主,真是有史以来第一变态! 即使是超级真王之间的战斗,想杀死同阶,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更何况,妖主是强大的超级真王,战力不在人族聂王之下! 可想而知,陆沉的战力恐怖到了何等程度? 在元武大陆所有的绝世天骄之中,陆沉绝对是顶尖的那一位! 如无意外,陆沉就是万年不遇、极之罕见的超级绝世天骄! 即使是他女儿黯语,天资已经高到离谱了,但也要屈居陆沉之下! 若陆沉是妖族,他绝对赞成黯语与之交往。 可惜,陆沉偏偏是人族,还是妖族最大的仇人,这就完犊子了。 “很早之前的事了,在东荒域的妖窟战场,那时我和黯语是敌人,还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呢!” 陆沉回应道。 “你们什么时侯做了朋友?” 黯王又问。 “我们什么时侯都不是朋友!” 陆沉却如此回答,倒叫黯王十分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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