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修罗场入口光门的外面,人族的真王们久久没有离去,全部在此等侯。 聂王亲自带队,堵死入口,并非担心敌族会从光门杀出来。 因为有人皇的存在,以及皇者之间有秘密协定,敌族可以在血雾修罗场跟人族打生打死,却不敢踏入人族的光门半步。 所以,聂王此举是禁止人族这边的人踏进光门,主要是针对陆沉的人,不准他们为了陆沉,而再入血雾修罗场。 陆沉的人马虽然不是高阶真王,但战力很强,潜力很大,以后成长起来,即人族的高层精英。 灵气复苏之后,敌族获益比人族多,人族相对敌族来说,已经处于劣势,需要更多的真王精英。 聂王有大局观,又岂能随便让未来的精英去送死? 至于陆沉…… 为了大家能够逃脱出去,孤身犯险,引走敌族主力,实属伟大的壮举! 可目前,血雾修罗场不仅有上千修罗,又有敌族一万多真王,还有兽皇,对于人族来说简直是地狱。 陆沉就算战力再强,手段再多,面对一位皇者,也无法全身而退了。 人族这边处于绝对劣势,那是不能再进血雾修罗场支援陆沉了,唯一能做的是,守侯于此,为陆沉祈祷! 上官谨那些人表面上冷静,但脸色却很难看,都快阴出水来了。 灵娲一声不吭,只是怔怔的盯着光门,视线一刻也不从光门离开。 婉儿直接就是哭了,低泣如斯、极度担心,只有肥龙在安慰她。 “哭啥?” “要淡定!” “师兄那么牛叉,历来遭遇险境,无论敌人有多强大,都能一一化解!” “这一次,也不例外,你要相信师兄的能力撒!” 肥龙脸色阴沉,却是强打精神,如此对婉儿说道。 “这一次不同,兽族来了皇者,若公主来不及通知少主,那少主会非常危险。” 婉儿说话的时侯,眼眶已红,泪水一串串的掉下来。 “皇者!” 灵娲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转移视线,四处张望,希望感应到灵皇的气息。 若发现灵皇的存在,她将不顾一切向灵皇求救! 无论如何,她也会说服灵皇进血雾修罗场,把捞陆沉出来。 可惜的是,她什么也感应不到,灵皇根本不在于此,她的希望落空了。 “可惜本王没有封皇,否则区区兽皇,也是本王的刀下鬼,要救陆沉易如反掌!” 元王突然看向聂王,眼神幽怨,仿佛他不能封皇,与聂王有关似的。 “封皇,要等时机,否则你封了也是白封!” 聂王眉头皱起,深深看了元王一眼,说话的语气意味深长,仿佛有一种死亡警告。 闻言,元王便不再说话了,只是神色凝重,低头沉思。 “血雾修罗场,强敌如林,大家在此守到天荒地老,陆沉也不可能回来了。” 就在此时,斗王又不合时机的说话了,“不如大家回去,刻苦修炼,早点提升修为才是王道,在此浪费时间是没用的。” “阿斗,你想走自己走,这里没人拦着你。” 肥龙恼火的看向斗王,又如此怼道,“你要走,最好快点走,否则我家师兄出来,直接打你的狗脸!” “死肥仔,你算老几,敢对本王不敬,你活腻了?” 斗王大怒。 “老子在狂热军团排行老二,除了陆沉师兄,就轮到我最吊!” 肥龙白眼一翻,加大力度怼过去,“你阿斗也不是什么新鲜罗卜皮,不过五合真王而已,连六合真王都不是,你在老子前面,连蝼蚁都算不上,顶多是细蚁!” “死肥仔,你若有种,出来单条!” 斗王怒不可遏,扲起长枪,就向肥仔下达挑战书。 “挑就挑,老子已经四合真王,打不死你,也磨死你!” 肥龙竟然不怂了,摸出四个大锅,左右手各扲两个,正要出战,却被上官谨给拦下来了。 “斗王,我跟你打!” 上官谨说道。 “本王只跟肥仔打!” 斗王见到剑修站出来,眉头就皱成了一团,当场拒绝与剑修单挑。 超级真王以下,他几乎看谁都是蝼蚁,唯独剑修除外。 剑修的意志之剑太强了! 以前,上官谨还是低阶真王的时侯,他都颇为忌惮。 如今,上官谨成就了四合真王,他就不再是忌惮了,而是根本打不过! “其实,你应该跟我打,你我之间,有一段恩怨需要解决!” 突然,万炎站了出来,冷冷的对斗王说道,“之前我境界太低,你夺我的兵器,我无能为力,但现在……” “现在你一样无能力为!” 斗王直接打断万炎的话,还不屑的说道,“你是火灵体,魔族炎王也是火灵体,但你的资质跟人家差远了!本王现在不屑跟你打,等你修炼到高阶真王,再来找本王决一高低吧。” “不需要等高阶,现在我就可以收拾你!” 万炎前出一步,手提长枪,异象撑起,背后有一道巨大的火柱升腾,欲焚虚空。 “既然你要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 斗王可以忍受上官谨,但不能忍受万炎,当即前出应战,异象撑起,背后有一个巨大的玉盘呈现,震撼虚空。 就在万炎与斗王剑拨弩张,决斗一触即发之际,那道光门突然光芒大盛! “有人要出来!” 众真王大惊,纷纷撑起异象,提起兵器,摆开了攻击架势。 连正要决斗的万炎和斗王,也顾不上什么私人恩怨了,当即把枪口对准了光门。 血雾修罗场,已经是强敌的世界,陆沉不可能回来了,那么从里面出来的人,必是敌人无疑! 下一刻,光门的光纹波动,犹如被撕开一般,里面走出两个人,令无数人为之震惊! 因为,出来的不是敌人,而是陆沉和明月! 那一刻,狂热军团的人均暗暗松了一口气,婉儿也破涕为笑了,所有担忧一扫而空,脸上尽是无尽的喜悦。 “我就说嘛,我家师兄牛叉得很,别说有兽皇在里面,就算有大帝,我师兄也没事一样回来的!” 片刻的沉默,即时被肥龙的笑声直接打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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