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庞然巨大的八爪兽透体灰白,兽躯相当干枯,缺少生命气息,硕大的脑袋上隐约有一道光环,看上去就像一个模糊的皇冠! 此八爪兽的身份已经毫无疑问,正是八爪兽皇,即海兽中的皇者! 海兽皇现,惊天动地,万物颤栗,生灵臣服! “人族的超级真王,你竟然不逃走,本皇佩服你的勇气!” 八爪兽皇张开一双混浊的兽眼,盯着眼前的元王,说起话来的声音极显苍老,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又好像活了无数个万年,似乎来自于远古时代! “八爪族的至强者,敢问皇号?” 元王手提顶级王刀,从海面缓缓升起,面对海兽皇不仅毫无畏惧,甚至还有着一缕兴奋之色。 “一个死人,没资格询问本皇的皇号!” 八爪兽皇淡淡的说道。 “你杀不了本王,无名的八爪族皇者!” 元王说道。 “一个死人挑战本皇,谁给你的勇气?” 八爪兽皇的语气仍然冷淡,仿佛元王在它眼里,只是一粒尘埃。 “战力!” 元王举起长刀,身上气息崩发,身后五支图腾突然旋转起来,虚空被旋转带动起来,瞬间扭曲变形,变得像一张狰狞的鬼脸。 那一刻,元王力量飙升,气势暴涨,恍如邪神降临,杀戮天下! “区区蝼蚁,也敢在本皇前面亮刀,自取灭亡!” 八爪兽皇的一双混浊兽眼,竟然闪过一缕忌惮之色,并色厉内荏的喝道。 随后,八爪兽皇的一条触手缓缓举起,触尖射出气机,锁定元王。 不知为何,八爪兽皇锁定目标,却没有立即出击,仿佛在等目标率先攻击,而后发制人。 而元王也没有先反制兽,仍然高举长刀,瞄定目标,仿佛在蓄力,却看不出蓄力的迹象。 无论八爪兽皇,还是元王,已经剑拨弩张,却均不率先出手,举动十分异常! 特别是八爪兽皇,明明锁定了元王,却选择继续对峙,令人极之费解。 “怎么回事?” “元王够胆量,胆敢挑战海兽皇,可举刀不斩是啥原因?” “海兽皇也没出手,莫非想对元王手下留情? “你想多了,海兽皇已经锁定了元王,迟早要出手的。” “只要海兽皇的触手一戳,元王必死无疑,真王怎么可能打得过皇者!” “元王一死,就到咱们了!” 看着元王和八爪兽皇在临战中对峙,无数人族武者议论纷纷。 到了绝望的层次,所有人也看开了,横竖都是死,也没那么多悲观思想了。 “少主,你的速度最快,手段又多,趁着元王和海兽皇对峙这一点时间,你还是有机会逃走的,不要白白跟大家一起死。” 这时,婉儿不知什么时侯上来了,并来到陆沉身边,悄悄说道,“来生来世,婉儿还是要做你的人。” “说啥呢,情况没你想像的那么恶劣,大家还是有希望的。” 陆沉看了婉儿一眼,笑着道,“元王大概率会打赢,我为什么要逃?” “元王会赢?” 旁边的肖映听到陆沉的话,眼睛都抡直了。 真王打皇者,自取灭亡,她都准备后事了,陆沉却说元王能打赢,这不是见鬼了么? “那海兽皇好像是远古时代的,也不知活了多少个百万年,连兽躯都灰白了,跟一只死兽没多少区别。而这,就是寿元消逝殆尽的迹象,估计力量也所剩无几了,绝对是那种超弱的海兽皇!” 陆沉点点头,又如此说道,“元王肯定看出这一点,才敢向海兽皇发起挑战,估计有几分把握!”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对峙不出手?” 肖映又问。 “海兽皇应该看出元王很强大,它虽然锁定了元王,却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估计在等元王露出破绽呢。” 陆沉想了想,又如此说道,“至于元王嘛,他很聪明呢,他也不想率先攻击,不想给海兽皇找破绽,那自然是对峙下去比较有利。”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你觉得他们会对峙多久?” 肖映说道。 “那就看谁沉不住气了!” 陆沉顿了顿,又说道,“我猜是海兽皇先沉不住气,它快死了,力量在逐渐消失,不适合长时间对峙,估计元王正希望它不要动,要跟它对峙个天荒地老呢。” 果然,如陆沉猜测的一样,还不到半炷香时间,那只八爪兽皇真的沉不住气了。 “好了,本皇没空跟你玩,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八爪兽皇突然冷哼一声,锁定元王的那条触手一动,猛的一戳而去。 而元王似乎早就等待这一刻,对方一动,他高举的长刀也斩了下来。 “戮魂!” 一刀斩出,万丈空间破碎,整片虚空切开,一方禁海炸起,巨浪滔天。 刀锋斩落,快如流星,邪气滔天,犹如杀戮魂魄,收割一切! 轰! 刀锋斩中戳过来的那条触手,斩出一道崩天巨响,震荡天际。 下一刻,元王的刀力崩碎,长刀爆响,若不是刀身品质过硬,绝对当场爆刀。 尽管如此,元王还是扛不住八爪兽皇的恐怖力量,连人带刀被震飞千里之外! “就这点战力,也想挑战本皇,真是笑殆大方了。” 八爪兽皇倒没有趁机追击,而是冷笑连连,语气仍然是那么的不屑。 它的触手挨了元王一刀,倒是毫发无损,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但是…… 那条触手不是纹丝不动的,而是微微颤抖,还有一缕缕的生命力在流逝,明眼人都看得这是受了内伤所至。 “再来!” 元王手提长刀,一边嗑着疗伤丹,一边飞奔而回。 虽然此时,元王的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但气势不减、斗志旺盛! “你已落败,本皇没兴趣再跟你打,还是等你封了皇,再来找本皇吧!” 八爪兽皇淡淡的说罢,便急忙从空中降下,沉入禁海不见了。 “不敢应战?” 元王蹙了蹙眉头,但不敢入禁海追杀,那始终是兽皇级的海兽,无论有多孱弱都不能轻敌大意。 若把人家逼急了,在禁海中跟他来一个同归于尽,那他就完犊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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