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急如焚吗?” 梁含正焦急间,耳边竟然响起了陆沉的声音。 她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大地竟然钻出一个人来,正好出现在她的身后。 那个人身有五龙环绕,眸有五龙图腾,光芒四射,气息崩发,手举长刀,犹如龙神出世,漠视众生。 “死!” 那人出现的那一刻,断喝一声,长刀一挥,斩天祭出,锁定梁含! “不!” 梁含发现被锁定,当场惊骇欲绝,悔得要死,怕得要命。 她做梦也想不到,陆沉竟然会遁土! 更想不到,陆沉为了斩她,竟然干冒奇险,孤身闯入清明宫的强者范围之中。 她又不出战,仅在自己部属的后方指挥,而她的后方还有不出战的八九十位半步真王,她处于的位置是相当安全的。 所以,她才没怎么提防,连异像都没撑起来。 所以,当陆沉突然出现的时侯,她真的悔得想撞墙! 但现在悔之晚已! 刀锋已至,气机锁定,她想撞墙都没时间了。 “休得在我清明宫前放肆!” 突兀之间,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传遍整个清明宫内外。 伴随那道声音而来的,竟然是一道弹指之力,比闪电更快,直击长刀而来。 那道弹指的力量,射崩空间,贯穿虚空,抢在长刀斩中梁含之前,击中刀锋,压崩刀力,并把陆沉连人带刀给震飞出去。 “不好!” 陆沉运转全身真元,贯入双脚,双脚点地,去强行刹住飞势。 尽管陆沉拼尽全力,也抵挡不住那道震荡之力,双脚犹如铁柱梨地,硬是梨出了一道深沟,直到百丈之外才堪堪刹停下来。 “这就是……真王之力!” 那一刻,陆沉神色凝重,知道是谁来了。 也就在那一刻,他体会到了真王的力量是有多恐怖,那仅仅是一道弹指之力而已,他就接不下来了。 可想而知,他与真王之间的差距,真是犹如天壤之别! 更就在那一刻,他对开启斩天第七刀的渴望,那是越来越强烈了! 老瞎子说过,他在成就真王之前,想与真王一战,就必须催动斩天第七刀。 斩天第七刀,就是为真王而设计的! 正常武者想开启斩天第七刀,必须成就真王,否则没有力量催动。 只有天资极之变态的武者,才有例外! 老瞎子就是天资很变态的武者,在迈入半步真王的时侯,就可以勉强催动斩天第七刀了。 但是,陆沉相信自己更比老瞎子变态,肯定不用等到半步真王,修出纹骨即可。 原因很简单,他的龙脉和战身非同小可,给予的力量增幅成倍数叠加,这是老瞎子所不具备的。 而且,他尝试过催动斩天第七刀,虽然失败了,但相差的力量并不多。 只要修出纹骨,突破一个境界,必定能把斩天第七刀给催动出来! 但现在他无论多强,也是真王以下无敌。 面对真王,他现在没法打得过。 更何况,出手阻止他斩梁含的人是老牌真王,清明宫宫主肖映! “宫主回来了!” 下一刻,整个清明宫的弟子都沸腾起来了。 唯一不沸腾的人,就是梁含! 肖映才去真王战场多久,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啊! 一定是有人给肖映传递了信息! 梁含越想越不对劲,突然发现那几个高层长老正在偷笑,心下就明亮了。 但也晚了,肖映回来了,她完犊子了。 “陆沉,你把清明宫闹成如此惨状,你该当何罪?” 高空之上,肖映现身,看着清明宫满目疮痍、遍地尸体,脸色就越发难看。 同时,陆沉的力量之强,也让她暗暗吃惊。 她救梁含的弹指动用了不少真元,既然是一般的半步真王,也要被那道弹力震飞万丈。 若是风骨圣人,不震飞个一千几十百里就不算完。 可陆沉这个怪胎,明明是风骨圣人,却是硬生生的扛到了百丈,竟然还刹住了,真是让她感到相当震惊。 “你想找我问罪,你不如问问梁含的罪?” 陆沉也不畏惧,直接顶了回去。 肖映不是梁含,肖映不会像梁含那样,不顾大局,胡蛮乱来。 否则的话,刚才那道弹指之力就不是打刀锋,而是直接打他陆沉的脑袋。 “梁含的罪,本宫自然会治,用不着你上心。” 肖映冷冷的说道。 “不,我肯定是上心的,今晚清明宫的一切,皆因梁含而起,也必须因梁含而终!” 陆沉伸手指向梁含,又说道,“其中过程,肖宫主可以随便问问现场的人,基本都能得到答案。” “不需要问,本宫都知道。” 肖映的眉头一蹙,脸色难看之极。 她在真王战场作战,是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的,也不会知道清明宫的事。 因为,真王战场隔绝外界,外面的任何东西是传递不进去的。 但她今天有点事,刚刚走出战场,恰好遇到清明宫一位高层长老的神识在找她。 她这才知道清明宫出事了,梁含把她给卖了! 之后,人族高层经过慎重考虑,才批准她回去处理宫门事务。 等她火燎火急的飞奔回来,还是有点迟了,整个清明宫已经一地鸡毛。 而唯一来得及的是,避免了梁含成为陆沉的刀下鬼! “既然肖宫主知道事情真相,也应该知道梁含该死吧。” 陆沉说道。 “梁含是清明宫的人,她就算死,也不能死在别人的手上。” 肖映冷冷的说道。 “宫主,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闻言,梁含全身瑟瑟发抖,扑嗵一声,就给跪下来了。 “梁含,本宫一直信任你,一直器重你,还把整个清明宫交给你,以为你会把宫门打理好。” 肖映的目光落在梁含身上,语气寒冷的说道,“没想到你背着我,净干一些损害宫门的事情,你罪该万死!” “我辜负了宫主的期望,我愿意去罪山受罚一百年!” 梁含连忙说道。 “清明宫死了那么多弟子,你至少要负一半责任,你死一百次都不够多,罪山已经容不下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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