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噢……” “嗷……” 鬼洞深深,却是传出一道道微弱的惨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五百里外的人族倒听不见什么,但身处鬼洞边缘的冥栗直接声声入耳,有着最直观的感受。 “这些惨叫声,不像是陆沉的,倒像是我的人!” 冥栗越听越脸青,最后倒抽了一口冷气,很想跳下去看看,陆沉究竟妖孽到了什么程度? 区区风骨圣人,居然能与真王一战,还以一敌八,还把他的八位真王打得惨叫连连,这得有多变态啊? “冥子,快走!” 突然之间,有人从即将崩溃的鬼洞爬上来了,但人还没上来,倒是先传来一道惊恐的声音。 “底下什么个情况?” 冥栗愣了愣,知道是谁上来了,正是一直伴随他去冥河的那个心腹真王。 “情况不妙,赶紧走,不然来不及了。” 那心腹真王钻上来了,嘴角有血,左胸被人打凹。 “不会是陆沉把你打成这样吧?” 冥栗见到他如此的狼狈样,不禁露出了震惊之色,“陆沉果然有斩王之力?” “不是陆沉,是河……河王,河王竟然在下面等着我们!” 那心腹真王惊魂未定,上来之后,立即反手伸入鬼洞,把跟在后面的一位真王给拉了上来。 后面的真王更惨,浑身是血,连左臂都被人打爆了。 这还不算,拉上来的不是一位真王,而是两位。 因为,下面还有第三位真王! 那第三位真王紧紧抓住第二位真王的脚,才被那心腹真王一起拖了上来,终于逃离了鬼洞。 然而,真是没有更惨,只有最惨! 第三位真王受伤极重,连脑袋都被削掉了三分一,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就在第三位真王上来的那一刻,摇摇欲坠的鬼洞终于撑不住了,洞壁的泥石纷纷松开,哗啦啦的一大片一大片的落掉。 轰隆! 片刻之后,一道巨响炸起,整个鬼洞崩塌了下去,彻底报废。 “渡王的宿敌河王?” “卧槽,河王不在鬼河镇守,跑到鬼洞做什么?” “河王是超级真王,你们八位真王遇到他,岂不是被他吊打?” “只有你们三人逃上来吗?其他人呢?” 冥栗大惊失色,当即凌空而起,一边飞逃,一边问。 “我们三人跑得快,其他五位兄弟……已经光荣升天了。” 那心腹真王拖着两个受伤的真王,一边追上,一边回应。 “卧槽,卧槽,卧槽!” “一下子折了五位真王,我回去怎么跟父亲交待?” “这笔帐必须记到陆沉头上,他要是不跳回鬼洞,我的人就不会损失!” “我叉,陆沉还跟我打赌呢,他不会早就知道河王在下面吧?” “呃……他么的,老子是不是中了陆沉什么圈套吧?” 冥栗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加速飞行,尽快逃离此地。 若是河王追上来,他还没回到冥窟深处,那就大条了。 其实,他也知道折了五位真王,回去也挺大条的。 近些年来,灵气大涨,冥主府好不容易培养出 “他们跑了!” 防御城上空,西门英豪望着远去的四个冥人,惊喜万分。 九个冥人过来,只有四个狼狈的跑了,还有五个不见踪影,估计凶多吉少了。 不管如何,这班王八蛋跑了,防御城就安全了! “鬼洞下面,到底是谁在揍他们?” 西门老祖却是大惑不解,倒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不会真如你所说,是那个少年和灵王干的吧?” “我家矮子说了,陆沉的战力与境界严重不匹配,半步真王随便斩,灵王倒是略逊于陆沉!” 西门英豪想了想,又说道,“至于他们能不能与真王有一战之力,还以二敌八,这倒是悬念。” “开玩笑,半步真王跟真王岂有可比性?能斩半步真王,也不见得能敌真王一掌。” 西门老祖摇摇头,又如此说道,“如果陆沉和灵王没事,等他们上来,老朽亲自问问他们。” 此时此刻,断阳路上,横搁着五具残缺不全的冥族真王尸体。 那八位冥族真王下了鬼洞,第一时间对面一位鬼族的超级真王和两位真王的攻击,当场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没办法,超级真王的战力超强,根本不是他们八位真王可以抵抗的! 那三位冥族真王拼了命,才侥幸逃出,没死在这里,算是走了狗屎运。 而河王看着一地鸡毛,却是一脸怒火,气得浑身发抖。 “草泥马,鬼洞在镇冥山的范围,这个范围之内,绝不允许圣人入境!” “草泥马,冥族居然把真王派过来,打破镇冥山的力量平衡,简直没把人族放在眼里!” “草泥马,要不是本王正好在此,断阳路还不被冥族给毁了?” “草泥马,冥族要是把我鬼族逼急了,就别怪我鬼族倒向人族!” 河王心情极差,连身份都不顾了,现场就来了一波骂声。 但是,出于一些顾忌,也不知鬼洞上方还有多少冥族力量,生怕中了冥族的圈套,他倒是没有追上去。 否则的话,他从另一个鬼洞出去,逃跑的三位冥族真王必被他赶尽杀绝! “鬼族与我人族虽为敌对,却没真正爆发过战争,事实上是和平相处。” “倒是冥族对鬼族咄咄逼人,而鬼族的盟友也没有给鬼族提供任何帮助,为何鬼族还呆在那个同盟里?” “若与我人族解除敌对状态,我人族必定帮上忙,助鬼族击败冥族!” “甚至,鬼族还有可能把冥窟拿回来!” 陆沉见河王动怒,便趁机如此相劝。 他知道人族一直想争取鬼族过来,无奈鬼族从不松口,所以从没成功过。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鬼族只想保持现状,不想改变。 “还是算了吧,我们鬼族还挺得住,还没落魄到要依靠人族,才能生存下去。” 河王看了陆沉一眼,却是蹙了蹙眉头,又淡淡的说道,“小朋友,你还年轻你还嫩,有很多事你是不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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